| 标题 | 试论文明冲突的挑战与中国方案 |
| 范文 | 王旭 王健 摘 要 全球化促进了世界各国的沟通融合与文明交流，也加剧了各文明间的冲突。西方学者亨廷顿提出的“文明冲突论”框定了人们认识世界的基本视野。文化霸权主义及由文化割据主义发展而来的原教旨主义之间的尖锐对立，是当今世界文明冲突带来的主要挑战，危及世界的和平与发展。对此，西方的解决方案不过是增强自身实力，以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并无益于世界秩序的改善。中华文明具有弥合文明冲突的天然意愿与现实力量。“一带一路”倡议及其所蕴含并推崇的“人类命运共同体”愿景等中国方案，将有助于促进世界的和平与发展。 关键词 文明冲突 文明共存 中国方案 作者简介：王旭，湖南农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2016级硕士研究生;王健，湖南农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 中图分类号：G120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文献标识码：A ? ? ? ? ? ?? ? ? ? ? ?DOI：10.19387/j.cnki.1009-0592.2019.05.110 全球化在推动世界各国沟通融合、促进各文明之间交流互鉴的同时，也令诸文明之间的差异愈发凸显，从而加剧了各文明之间的分歧与冲突。对此，塞缪尔·亨廷顿站在西方的立场上给出了他的解决方案：西方应始终保持其在现代化和工业化进程中的领袖地位，从而抵御世界其他文明对西方文明的挑战。 这一解决方案表明，他清醒地意识到，以工业化为代表的全球化进程会促进世界各国的文明觉醒，各文明之间的差异为文明冲突埋下了隐患。为了在文明冲突中占据有利形势，必须保持西方在工业化进程中的领袖地位。问题是，全球化是否必然带来文明冲突，存在诸文明和谐共存的可能吗？本文尝试就文明冲突的根源、文明冲突带来的挑战，以及应对这些挑战的中国方案等进行一些探讨。 一、文明冲突源于文明传统的差异 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总是在古今嬗变和对外交流的过程中找到自己的文明定位，诸文明之间的冲突与融合也由此衍生。中国古代有“华夷之辨”，内华夏外夷狄，贵华夏而贱夷狄。然二者又非截然两分，韩愈《原道》曰：“诸侯用夷礼则夷之，夷而进于中国则中国之”。可知，古代中国以是否具备相应的“礼乐”作为区分华夏与夷狄的标准，因而华夷之间的身份可以互转。华夏可能因礼崩乐坏而沦为夷狄;夷狄也可由进德修业、崇尚礼乐而晋升为华夏。华夷之间这种既有区别又可互相转化的关系的重要意义在于，既可使华夏人保持惕厉，以免下趋为夷狄;又为夷狄人敞开了一条上进之路，砥砺其施行礼乐教化。正因“华夷之辨”兼顾区别与联系，兼备原则性与灵活性，从而逐渐成就了中国之大。相形之下，古希腊—罗马文明则以“主人—奴隶”二元观为标尺，体现出各文明间征服与被征服的文明冲突样式，罗马帝国即建基于罗马人对其他民族的武力统治之上，它覆灭之后至今未能“复活”，“文明冲突论”似乎承继了罗马帝国征服异邦文明的基因。今天，人们仍可发现一些中西文明的差别对应关系，如“修昔底德陷阱”—和平发展道路、“中国的崛起是世界的灾难”（奥巴马）——“太平洋足够大，容得下中美两国”（习近平）、“美国优先”（特朗普）——“人类命运共同体”（习近平）等。中西两大不同的文明传统，将双方导向了不同的文明发展道路，难免产生文明分歧乃至文明冲突。 二、文明冲突带来的挑战 当前，文明冲突带来的主要挑战，是文化霸权主义及由文化割据主义发展而来的原教旨主义之间的尖锐对立，这使世界处于动荡不安的状态。 文化霸权主义者，凭借其母国的政治、经济和文化等优势，将本国文明包装成普世文明，并要求其他文明以它的价值观为判准。20世纪末，美籍日裔学者福山提出“历史终结论”：世界政治制度的历史将终结于自由民主制，人类应放弃对最佳政治制度的其他任何探索。 面对世界多元文明竞争的格局，西方学者坚持了其一贯的文明定位，即西方文明不仅优于世界其他文明，更要做其他文明的“领袖”。这不限于理论层面，更被西方国家美国付诸实践。美国的“大中东民主计划”，是奉行文化霸权主义的显例。美国首先以“非民主”为旗号，悬置部分中东国家政权的合法性与正当性，再以军事打击和文化渗透相配合，推翻这些国家的原有政权，最后按照美国的构想与设计，使这些国家走上美国式的“民主国家”道路。 美国的文化霸权主义，给这些国家及其人民带来了深重灾难。这也刺激了部分国家的文化割据主义及其极端形式原教旨主义的兴起。文化割据主义者认为，他们的文明具有独特优越性，禁止人们对其进行任何批评与改造，以至于顽固、僵化到扼杀自身文明推陈出新的可能性，原教旨主义则是其极端表现。文化割据主义本质上也是一种文化霸权主义，它的不同仅在于实施文化霸权的范围相对有限，一般只能对内压制一些异见人士。当然，“9·11”事件表明，文化割据主义也有其外延影响。 现实世界的发展——文化霸权主义与文化割据主义之间尖锐冲突，似乎验证了亨廷顿的“文明冲突论”。前文论及中西文明传统的差异时，似也预示着不可避免的文明冲突。历史上，尚有一些对待异质文明的经验与教训。最原始的方式是暴力征服甚至是肉体消灭，英国、法国等殖民帝国就是如此对待殖民地人民的。但是，除非如美国般彻底灭绝印地安文明或被殖民文明实现独立，否则，殖民地人民的反抗也不会止息。在二战中，德国和日本在稍作改良的基础上同样采取了野蛮的征服手段，无论是德国的“雅利安民族优越论”，还是日本的“大亚细亚主义”，都只是扩大了“本文明”的概念，這与英法的殖民主义无本质区别。苏联则规避了强力进行文明征服的方式，试图用意识形态认同来代替文明认同。这种方式显得更为温和，在一定程度上也是有效的，如苏联时期的中亚五国和阿尔巴尼亚的去伊斯兰化行动。问题是，意识形态认同的有效性依赖于意识形态本身的生命力。一旦意识形态瓦解，意识形态认同也会随之崩塌，文明的差异仍会浮出水面。况且，即使在意识形态相同的国家之间，基于文明传统的差异和国家利益的考量，也会对此一意识形态做出不同的解读，仍然存在文明冲突的可能性。当苏联以武力干涉一些社会主义国家时，就已终结了这种意识形态认同的生命。由上可知，强硬的文明征服与温和的意识形态影响，皆基于“文明冲突”的隐含前提，其实践结果都是失败的。然而，存在世界诸文明和谐共存的可能吗？存在。因为中华文明具有弥合文明冲突的天然意愿与现实力量。 三、弥合文明冲突的中国方案 亨廷顿的“文明冲突论”发人深省，但是他以冲突逻辑来解释“冷战”后的世界文明格局，使得“文明冲突”成为自我实现的预言，并未增进世界各国人民的福祉。于是，世界亟需中国方案。 （一）伟大愿景：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习近平同志强调：“不同文明凝聚着不同民族的智慧和贡献，没有高低之别，更无优劣之分。文明之间要对话，不要排斥;要交流，不要取代……要促进不同文明不同发展模式交流对话，在竞争比较中取长补短，在交流互鉴中共同发展。” 显然，“文明冲突”并不符合世界各国人民的意愿与利益，且在世界政治多极化、经济全球化的时代背景下，西方以冲突逻辑为主导的世界秩序观越来越难以被国际社会承认与接纳。有学者指出，中华文明传统的和谐秩序观可以为现代世界提供新视野。他认为，中国的和谐秩序观具有三个比较优势：其一，中国和谐秩序观的道德诉求与道德假设相一致，即世界和谐的目标与人性善的假设相一致，而西方人性恶的假设与世界和平的目标相抵牾;其二，中国层级推进的正义性要求看起来较弱，但相对于西方普遍主义的、高道德的要求更具可行性。其三，中国的和谐秩序观兼顾理想与现实，讲求极高明而道中庸的实践智慧，不会妄图一步到位地实现和谐的世界秩序，并与西方宣扬的普世主义理念保持着距离，更不会对西方基督教精神试图将全世界的人民都变成上帝的子民表示认同。 可知，中国传统的和谐秩序观有助于人们解放思想、摆脱西方冲突秩序观的桎梏，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提供丰富的思想资源与理论支撑。构建命运共同体，在很大程度上超越了“文明冲突论”和“利益共同体”等固有观念，是一项前无古人的伟大事业，体现了中华文明的远大抱负和中华民族为世界人民谋福祉的强烈愿望。 （二）具体举措：“一带一路”倡议 “一带一路”倡议，是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一个具体举措。它既是基于我国改革开放和长远发展的考量而提出的，也符合中华民族的天下大同理念。在提出“一带一路”倡议五周年之际，习近平同志指出：“我们要坚持对话协商、共建共享、合作共赢、交流互鉴，同沿线国家谋求合作的最大公约数，推动各国加强政治互信、经济互融、人文互通，一步一个脚印推进实施，一点一滴抓出成果，推动共建‘一带一路走深走实，造福沿线国家人民，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一带一路”倡议，既反映了中国经济影响力的增强，也呼应了广大发展中国家及其人民促和平、谋发展的内在诉求。这也开创了世界各国互利共赢、各文明和谐共存的新局面，彰显了同舟共济、权责共担的命运共同体意识，使世人意识到，世界上并非只有零和博弈与文明冲突，且“国强必霸”的逻辑并不适用于中国。而“一带一路”倡议，并非仅仅着眼于经济建设，也是中国完善全球发展模式和全球治理的新思路、新方案，因为它绕开了以经济合作之名搞地缘政治联盟或军事同盟之实的西方传统理路。中国不以“一家独大”或“赢者通吃”为意，而是以开放包容的姿态，欢迎世界各国共建“一带一路”，展现了其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诚意。 综上，“一带一路”倡议及其所蕴含并推崇的“人类命运共同体”愿景等中国方案，超越了西方原有的“文明冲突”视野，展现了世界多元文明和谐共存的可能，必将促进世界的和平与发展。 注释： 塞缪尔·亨廷顿.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新华出版社.1998：348. 福山著.黄胜强、许铭原译.历史的终结及最后之人.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3. 習近平.携手构建合作共赢新伙伴，同心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在第七十届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时的讲话.人民日报.2015-09-29. 高奇琦.全球共治：中西方世界秩序观的差异及其调和.世界经济与政治.2015（4）：84. 习近平.坚持对话协商共建共享合作共赢交流互鉴，推动共建“一带一路”走深走实造福人民.人民日报.2018-08-28（第01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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