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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事人要素视角的我国港口旅游资源开发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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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龙方璐萍陈华

摘要：为推进我国港口旅游事业持续发展，为相关港口旅游开发实践主体提供启示，基于世界范围内港口城市发展港口旅游的背景形势，运用文献研究与比较研究等方法分析我国港口城市继续加大港口旅游资源开发与推动港口旅游发展的必要性及问题障碍，发现若只是单纯地依靠港口自然环境、设施等物的内容，是很难实现港口旅游充分发展的。因此，港口旅游资源开发不能仅依存于物的开发，还有必要重视事的打造和人的育成，继而从物事人要素视角提出物的统一开发、事的合作网络开发、人的合作网络开发等港口旅游资源开发基本对策。

关键词：港口城市;城市港口;港口旅游;资源开发

广义上，港口即水陆相接的地理空间，又含有国内外异文化进出门户的空间含义。换句话说，港口既包括水路交通运输节点功能的“港”的空间，又包括沿水岸线的城市空间的“湾”的范围。长久以来，我国主要港口的功能就是以推进贸易立国的工业生产政策使命而发展至今的。现如今，我国的港口以物流功能为龙头同产业基地和城市机能形成了紧密联系。虽然很长一段时间内，我国的港口一直以物流功能和产业基地的形象而存在，但是近年开始兴起了以聚客为目的的新发展形势，港口空間不再只停留于物流层面，也开始向人流层面发展，特别是其中面对旅游观光主体的港口开发事业。例如，随着邮轮航线趋向网络化与航区多样性及节点转向多样性，全球港口的旅游属性变化正趋日益复杂。历史证明随着时间的迁移，港口功能和使命总是在变动中求得新发展的。一方面是港口空间必须进行新功能和形态蜕变，另一方面则是多数港口城市必须通过再生旧有港口设施摸索出新的具有活力的城市发展路径。目前，我国的香港、上海、三亚等港口城市已通过对港口空间进行再开发，在旅游资源化进程中取得了明显成绩。因此，为推进我国港口旅游事业持续发展，并为相关港口旅游开发实践主体提供借鉴启示，本文拟基于物、事、人三要素视角，对我国港口旅游资源开发进行论述。

一、我国港口旅游新功能的形成

我国拥有很长的海岸线和河岸线，海岸线、河岸线与临水地区的经济社会发展功能非常大。我国多数沿海沿河城市均持有港口设施。但是，对于港口城市这意味着什么呢？城市内持有一部分港口设施，就能说它是港口城市吗？所谓港口城市是指城市机能和港口设施实现了有机结合，且必须是拥有历史存在意义的港口空间的城市。这与政治城市、科研教育城市的基于功能层面的划分方法是一致的，意味着港口城市是基于历史性的港口空间开展城市经济与社会活动的城市类型。现实中，也存在港口空间经济与社会活动占城市整体经济与社会活动比重很大的城市。但是，即使在城市内存在港口机能，就算城市形成力在历史上的比重较小，也可以说这是城市港口的表现。从历史的角度来看，城市与港口机能也不过仅是在某一方面保持着互补的关系而已。

根据交通运输部发布的《关于发布全国主要港口名录的公告》，我国主要海港有25个，主要内河港有28个，其他级别的港口更多。我国的港口城市与积蓄了唐宋以来的传统文化的北京和西安不同，民国以前的历史与文化积淀很少，基本保存的是以鸦片战争以来西欧舶来文化为主的强行开港以后的东西。以上海、香港、天津、大连为例，不同的港口在不同的历史影响下具有不同的印象特征。上海港与香港港被认为是国际贸易港，天津港是工业港，大连港则是军港，这些均是典型的港口代表。

正如上表所示，自开港以来到集装箱运输普及前的这段时期，可根据工业港和商港等不同功能对港口进行划分，并以此形成港口基本印象。特别的，通过输入工业原材料进行加工，再以制成品输出为主的加工贸易基地为典型的工业港天津港，原本就是仅集中于物的特化的港口。因此，以工业港为主体的港口侧重于制造的印象在发展进程中得到不断加强。

国际性商港为了方便物事人的往来与交流，则形成了物事人“相会”、“相触”、“相别”的印象。相比所谓的以制造为特定活动的工业港，国际性商港形成了完全相异的印象。仅看以制造生产为中心的天津港就同“环渤海烟囱群”这一消极印象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而另一方面，上海港与香港港则率先形成了“异文化门户”印象。这一印象作为中国文化同西欧文化融合的桥梁，从而生成了一种开放与兼容并茂的新氛围。从文明开化的印象之中，可以联想到港口环境的时髦、童话、异国情调等。

截至目前，港口对于多数国人来说是工作的地方，未必就意味着是娱乐休闲之地。但是，有种说法提到21世纪是“从量向质转变的时代”、“从物质向精神转变的时代”、“从成长向成熟转变的时代”。港口空间也具有了满足工作、休憩、居住、学习、美食、购物与娱乐等多方面需求的必要性。港口旅游并不只是意味着沿水岸线漫步，欣赏江河、海洋、船舶、港口设施等景观，或者更进一步——享受海鲜食物。如今，对港口旅游的期待开始从单纯的参观、学习、美食向以外的以满足五感诉求的娱乐之心发展。面对现代多样的旅游形态，港口应该通过活用水陆空间，创造出非日常体验的参加型或者可以进行动手的旅游资源。也就是说现代人的娱乐之心是以满足自身欲望为基础和前提的。

二、我国港口旅游发展存在的主要问题

1.被动接待旅游主体

考虑到人们闲暇时间的不断增加，港口旅游开发将是一项重要事业，港口旅游开发可以推进国内外文化交流。港口旅游主体包含流入流出港口所在城市的通勤者、通学者、居民以及游客。因此，能否创造出港口旅游的主体是将来港口继续活性发展的关键之一。但是，当前我国的港口旅游开发多处于粗放被动接待旅游主体的阶段，仅上海港和香港港等少数港口成为了知名旅游目的地，具有一定的主动吸引旅游主体的能力。为了解决被动接待旅游主体的问题，以拥有历史性的同港口相关的旅游资源的上海港、香港港、天津港等为例，一方面这些港口可以对近代以来积蓄的历史性港口魅力进行发掘，或修缮港口设施群和通过一些重要项目开展旅游资源（对象）显现化作业，以提升港口旅游魅力;另一方面则应加强宣传力度，提升品牌创新意识。

2.旅游资源未得到充分开发

当前，我国港口旅游事业正值蓬勃兴起之际，诸多城市均一定程度地对所拥有的港口进行了旅游资源开发。但在开发的同时，出现了模式雷同，重规模而轻开发质量与特色的情况。究其主要原因则在于未将开发的重点落在精品工程（物）、港口活动（事）、品牌创造（人）等关键方面，即便是当前国内港口旅游开发得较好的上海港、香港港，其仍存在活动（事）不足的现象，即为港口量身打造的可推动旅游主体聚集的活动或事件缺位。因此，我国各港口旅游应采取“一港一特色”的开发模式，充分挖掘自身特色、资源优势及文化内涵，逐步推出一批人无我有、人有我精的港口旅游精品，推动港口旅游事业更加科学合理发展。

3.旅游观景视角单一

我国的上海港、香港港、天津港等国际性港口可以历史遗留的港口设施作为重要旅游资源来发展港口旅游。对于港口旅游，即使是针对同一旅游资源进行静态与动态眺望，或者从别的视角、相反方向欣赏，抑或俯瞰和鸟瞰，均会呈现出不同价值。具体地说，不要局限于陆地视角，相比之下从水上欣赏陆地景色，其观赏价值也会发生改变。也就是说对于港口旅游，通过改变远近、上下、前后、水陆不同的视角位置，同一景色亦会表现出不同观赏价值。特别是港口旅游中作为景观的船舶和陆上设施，既可作为从陆上远望的观光对象，又可反过来成为从水上远眺的观光对象。但是，我国当前的港口旅游形式多为陆地远眺或简单的邮轮欣赏海岸景色，因而观景视角略显单一。因此，我国港口赏景形式可以通过水体、水上物体、港口、水上巡航、港湾区域、港口大桥等情境来进行多样化观景平台打造，以丰富旅游主体的观景体验。

三、我国港口旅游的物事人开发

社会学家凯卢瓦（Caillois）指出，娱乐本质是同生活等其他相关部分相分离，并加以慎重区别的活动。通常，娱乐是指在时间和空间的严密界限内完成的活动。港口旅游不应仅仅停留于物（硬件）的旅游设施的建设，其唤醒依据事（软件）与人（人文）的相会相触而得到的娱乐之心也是特别重要的。

面对不同旅游需求，港口旅游将成为物事人等异文化交流的空间。所谓物，原本是包含同天地万物、森罗万象相关的物事人的全部。但是，本文所探讨的物事人是基于日常语义作出的，物（硬件）即自然的存在与物的存在;事（软件）是通过时间经过来展开与进行的事项、事态、行为等存在;人（人文）则指的是人的行为，可以解释为以吃穿住用行等表现出来的行为。对于港口城市，则意味着物——物流、进出口制成品、防波大堤、海岸、作业设施、仓库群;事——港口相关的法律制度、港口习性活动、通年事务、举办的庆典等活动;人——港口管理者、港口产业人、活动举办人、来访者、居民等。考虑到港口旅游方面的娱乐要素，对于港口旅游开发，应从物（硬件）、事（软件）、人（人文）等港口旅游资源方面入手进行开发，以推动非日常体验的聚客能力提升。

1.我国港口旅游物的统一开发

1960年以后，欧美商港的旧城市中心地区进行了娱乐地化，有段时期将该现象称为“被闲置的门户与阶梯”。进入21世纪以后，我国的产业结构发生了变化，多数旧港地区周边出现了类似于欧美的“被闲置的门户与阶梯”现象。

为了对区位良好的临水地区的娱乐休闲地进行适当开发，每一个强效的理念与适用于区域的视角都是必要的。仅是将内陆的聚客设施复制到临水地区是不够的，考虑临水地区的适用方法是很重要的。作为新城市空间，应该根据废弃物品（例如建筑）的特性对同“被闲置的门户与阶梯”相关的物（例如港口设施群）进行再开发。通过将建筑樣式进行线·面·立体上的统一规划，同异国情调、高级、时尚等印象相结合形成特有景观。

2.我国港口旅游事的合作网络开发

（1）内部事的充实

对于港口旅游资源开发，在物的开发的基础上，必须通过引导市民加入企划，并准备好可以让市民参与的相关事。活用港口及其所依附的城市空间的事包括重要活动、节事、展会、国际会议、音乐与演奏会等可以引起广泛关注的事项。此外在港口旅游的场所设置同节事、重要活动等联动的其他体验，让旅游主体吃到同港口相关的产品（例如鱼类海鲜等）等，可以实施港口特有的美食活动。更进一步地维持旧港区域周边的水质清净，如垃圾清扫等维持和管理系统也是事的重要举措。

（2）对外合作网络建设

应该追求旅游资源从点到线，再到面，最后到立体的空间联系。应该跨越港口所在城市的行政单元限制，考虑同具有竞争关系的港口间的合作网络化推进事的建设。换句话说，港口旅游信息的系统化就应该跨越行政单元在更广泛的范围内推动合作发展。

在港口持续发展方面，同以物流系统化为目的的海外诸港、货主、船社等主体之间的合作网络也是必不可缺的。而且此时也应该推进港口同相邻港口的旅游合作开发协议的建立，并摸索基于共生思维的合作网络的建设。虽然港口旅游开发确实需要广域的合作网络，但是相对仅限于无利害对立关系的双利共生领域合作的实现，单方共生领域的合作无法得到实现是现实情况。例如，近年上海、深圳、天津等城市已经发展成了集政治、经济、文化、旅游等诸多功能为一体的大城市，这些城市的港口则已经存在单方共生加速化发展的危险，而其他小一级规模的城市港口则需要通过发挥强力合作网络的作用才能与这些大规模城市港口相抗衡。

3.我国港口旅游人的合作网络开发

对于港口旅游的开发，不管如何从气派的物方面进行，还是一味地提供企划好了的事，仅凭这两点是很难达到旅游主体的满足度或提高自身聚客能力的。若问为何的话，因为港口从来都以物的取舍为中心，而如今的港口旅游必须加强对人的重视。首先须由旅游主体对直接同其接触的接待人员的行动、绩效质量做出评价。此外，旅游主体不单只同特定的产业或直接面对的接待人员相接触，其还直接或间接地同当地居民相会相触。因此旅游主体还会对所接触到的一般居民的行为好坏做出评价，这就是同作为当地人文构成元素的居民相会相触，居民的行为直接左右着旅游主体的满意度。如果旅游主体感受到了一般居民满怀的热情，肯定会深受感动。可见，人的合作是一种以相互主义为基础的相互信赖、相互理解，其对同旅游主体直接相关的人们的要求就不必说了，更进一步地要求旅游主体身边居民的情感发生转变，还期待由衷的、发自内心的和善等精神渗透到港口的各个阶层。因此，需要建立“产-公-学-民”一体的港口旅游人的合作网络。

四、结语

如今我国港口旅游资源的开发不能只依存于物的开发，还有必要重视事的打造和人的育成。港口所在城市的行政作用，如果只是停留在物的建设方面，则其作用终究是有限的。也就是说行政应该从物的开发开始，并向事进行企划，再到人的育成等可持续发展事业的指导与支持活动的发挥方面转移。例如，我国港口可以企划全球化的文化交流、国际会议、节事等定期性举办的活动。为了开发港口旅游事业，事的企划，尤其是面向娱乐时间与空间的企划力的发挥很重要。此外，我国在发展港口旅游事业方面，不能仅靠开发和打造同娱乐时间和空间相关的物与事，还应该关注人文情怀等。21世纪，我国港口发展能否发挥港口旅游中的人文情怀是关键。港口旅游开发中，不能单纯地思考打造“聚客地”，还应该寻求转向建设“旅游主体主动聚集地”的意识变革。如此，旅游主体同居民之间形成了一种平等的伙伴关系，这种盛情与和善的人文情怀长期下来将成为全体居民共有的资产，能推动港口文化品位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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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肖龙（1991.06- ），男，汉族，湖南邵阳人，博士，副教授，研究方向：城市经济、会展经济等;方璐萍（1980.09- ），女，汉族，福建漳州人，博士研究生，副教授，研究方向：会展经济与管理、传播学等;陈华（1977.10- ），女，汉族，福建莆田人，硕士，副教授，研究方向：信息系统与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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