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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巴画元素水墨语言形式创作探索

范文

易立平

摘要：东巴画是东巴文化的表现载体之一，东巴绘画站在东巴文化的角度进行表现，虽然具有较强的地域特征，但却不利于传播。在对东巴画元素进行创作时，将东巴文化“人与自然和谐”这一人类共同的自然观融入美术创作，采用水墨表现语言，将东巴画元素融入其中，使作品既不失东巴文化韵味，又能体现人生观和自然观。希望通过东巴画的研究，为东巴画的创作提供一种不同的思考方式。

关键词：水墨语言;东巴画;创作

美术作品之所以不断焕发出新的生机，就是因为每一种文化都在传统的基础上不断地吸取当下的营养并充实自己，使其展现出新的生机。

如中国绘画的发展经历了不同阶段，并在每个阶段呈现出不同的风貌，不断涌现出高峰，也是因为在传统的基础上吸取了不同的文化元素，体现了不同的时代特征，中国绘画才能推陈出新。这种吸取不但没有使中国绘画消失，反而使它不断创新，与时代接轨，从而延续了几千年还在不断焕发着生机。笔者对东巴画创作认识也是如此。

东巴画在历史的长河中，受时代的影响而不断完善自己。东巴画的地域特点明显，这是不利于其传播的因素之一，也是其需要改变创作形式的原因。如何做到既能体现文化特点，又能雅俗共赏，这正是笔者运用水墨语言进行东巴画元素创作时思考的问题。

东巴绘画中有许多表现纳西族文化的元素，如诗歌、散文、故事等，并将其融入作品中，大多通过东巴绘制而成，这些作品不仅在文化内涵上体现了东巴文化，而且在对物象的造型和构成形式上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其造型奇特，朴实可爱，是许多艺术家追求的大象无形的艺术效果。虽然技法比较简单，但已有了如此独特的造型，实际上其他的语言也就显得多余了。东巴绘画在造型上属于原始美术，本身就带有许多原始绘画的粗犷之美，这可能就是为什么传统东巴画不愿意用更多技法去表现的原因吧。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体现传统东巴画造型的原始美，并留下东巴画最初的程式，以至于后人在此基础上能更好地学习和传承。其为我们的创作提供了宝贵的原始素材，是值得我们研究的美术资料宝库。

东巴画人物造型生动自然，虽然只有几根线条，但人物的动态却跃然纸上，取其神而忘其形，巧夺天工，趣味性极佳。这种意到笔不到的表现手法，正是中国写意绘画所追求的意境，与中国画的意蕴具有相同的表现目的。

关于东巴畫，不管是理论研究还是图片资料，前人都给我们留下了许多遗产，要使这些宝贵的遗产得以保存并发展，不仅需要去继承，同时更需要去发展这优秀的民族遗产，但笔者认为发展并不应该是单纯的承袭，而应是传递。我们往往习惯于把传统看成既定的东西，实质上，传统的生命力在于传递。怎么传递？一种是拓进式的，一步步前行;另一种是实验式的，通过跳跃、冒险、跨越和冲进茫然无知的荒野去寻找传统的薪火传递方式。只要遵循东巴文化的核心思想“人与自然和谐”，我们都可以去大胆地体验。当然，东巴画与其他绘画相比有不同的特点，具有鲜明的地域性和民族性，这些特点正是我们在传承的过程中应抓住的。无论用何种形式创作出来的作品，要使它一看就是东巴画，或者是具有东巴画元素的美术作品，而非其他绘画作品。

一直以来，笔者通过水墨画的语言技法对运用东巴画元素创作进行了一些探索，获得了一些感悟，如只要不失东巴文化的核心思想，运用什么样的表现方式并不重要。同样的意思可以用不同的语言进行表达，只要意思相同，用英语、用中文都一样，只是发音不同而已，关键是别人能听得懂。

一、从东巴画形式美方面进行美术创作的探索

以东巴画的形式美为出发点进行创作，主要是在东巴画原有的造型原理、构图原理的基础上进行美术再创作，传统东巴画的造型原理主要以作者主观能动对客体的感受为主，中间少了学院绘画的理性分析、解剖等，将作者对客体的感悟记录于纸上，因此呈现出灵动、活泼、朴质的美感，将多个时间和空间融入一件作品中，在多重时空的重叠中讲述东巴文化的故事。

因此，笔者在水墨创作中提取东巴画元素，从形式美方面入手进行研究，东巴画中的动物、植物、人物在历史长河中，经过前辈的不断创作，总体上已形成了一定的绘画面貌和一定的程式。从绘画的内容来看，可能观赏者看不懂，但绘画表现的形式却可以引起众人的关注，让人耳目一新。因为这种形式美是区别于其他美术形式的，但又有着共同的审美标准，是大多数人能接受的。从形式美的角度出发，表现内容已从传统东巴文化中剥离出来，表现的作品内容也许与东巴文化故事没有关系，但它来自于东巴文化。我们在观赏东巴神路图、纸牌画、木牌画时，首先吸引我们的是它的造型和形式，至于画的是什么，没有专家的解说，一般不能理解。一种文化能否留在人们的心中，要看这种文化能否打动内心，触碰心灵。如果对人们产生了影响，那么人们就会主动去研究。

在水墨创作时吸取东巴画元素时，在造型构图上主要从传统东巴画的字画合一的外在构成形式入手进行研究。东巴画的造型分为多种，神、鬼、山石、建筑、动物、植物等。为了让作品具有更为广泛的认识面，运用水墨画技法进行语言的表现，将这些元素加上自己的理解融入其中，表现自己的思想情感。吸取的是东巴画造型中的趣味性，再加上美术创作的一些理论知识，让这些元素呈现出新的面貌。

传播是大众的，研究是个别的，研究的目的是为了传承与传播，而传播的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客体相互主动传播。就如中国画的发展一样，大众是接受中国画这种语言形式的，而认识和掌握中国画技巧的人却占少数，但为什么有许多人能投身其中进行研究？关键是中国画的形式能被大多数人接受，人们能体会到作品带来的快感。如果我们把东巴画元素的运用看成一种美术现象，从大众文化的角度出发，而不是把它看成宗教文化或民族文化，那么，我们在运用东巴画元素进行美术创作时，思路就会广得多。

二、图形美在美术创作中的运用

图形在创作中的运用可以说是东巴画元素作品创作中最主要的因素，因为图形具有直观性，让人们一看就能记住。纳西族传统东巴画中的图形造型夸张古朴而生动，在作品创作中，作者带着虔诚的心态，少了喧嚣与浮躁，在人物的造型中体现出一种静态的美感。服饰与人物面部造型与众不同，具有非常明显的地域性和民族性。

对于东巴画形象的运用，可以从两个方面来研究。

一是根据东巴经卷的描述进行创作，如东巴经卷中对战神的描写“身穿白海螺色衣服，戴白海螺色铠甲，手擎白色战旗，腰掛白色铁刀的大神;骑巨掌赤虎，吹着白海螺号角的大神……”（《东巴古籍译著全集》第六卷第271页）。在传统东巴绘画中，对于战神的绘制有很多，造型各种各样，结合前人的造型经验，读者完全可以从这些描述中，创作出自己心目中的人物形象。造型的原则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而定，一是可以创造出符合纳西东巴画审美要求的造型元素，也可以抛开东巴文化，创造出符合自己审美需求的形象。

类似于这样的人物描写还有很多，这些人物形象运用到人物画创作中，可以改变我们日常看到的人物形象，使绘画人物形象焕然一新，而且为自我画风的形成起到了良好的促进作用，也为东巴文化的发展起到了桥梁的作用。

二是从现有的前人创作的东巴形象中借取。从前人创作的形象中借取，学习的方法是临摹前人的作品，在理解这种绘画的规律后再进行个人创作的探讨。东巴画有着自己的表现形式与造型方式，进行创作时，临摹是不可缺少的过程。临摹的意义在于找出东巴画造型的规律，因此，对于东巴画的临摹，不一定是完全照搬照抄，也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进行选择性临摹。因为东巴画造型有着自己强烈的个性，运用这种元素表现作品时，很难摆脱传统东巴画的窠臼。因此，从东巴画作品中进行元素的借取，可以在运用中加以改变，使这些元素“为我所用”。笔者在长期的实践中，发现运用水墨作为媒介语言，可以生动地表现出传统东巴画基础上的水墨韵味。

随手取一个东巴画中的造型加以改造，就可以呈现一种新的造像，而且，这样的作品形式，既可以吸引观众，同时也有依据可查，有利于个人创作风格的形成。观察东巴画不同时期和不同作者的作品，同一个人物在大体相同的情况下，具有不同的造型特点，同一动物在不同作者的绘制下，具有不同的形象，只要其特征是相似的，是不是传统东巴画中的具体哪个造型并不重要。东巴画创作中素材之丰富，就像一部绘画字典，是美术作品创作不可多得的素材宝库。

三、在原图的基础上进行表现探索

东巴画有纸牌画、木牌画、卷轴画，这些形式的作品主要用于祭祀。在前面谈到，特别是木牌画，在使用之后，一般就马上销毁了。因此绘画方式是比较粗糙的，也就是说，东巴画的意义在于运用，而非欣赏，正是这种意义，造就了东巴画原始的粗犷美。

随着时代的发展，东巴画已不再单纯具有实用价值，它已与人们的生活联系在一起，从形式上进行了转变，具有很高的美术价值。既然要有审美意义上的价值，那么，在艺术语言的表现形式上就要具备现代人所需要的审美形式。能保持东巴画最原始的审美价值，又能体现当代审美价值的做法就是运用原来的图像和构图形式，采用当代艺术语言来表现。这样，既能体现东巴画原本的美，又可以使东巴画的表现语言更加丰富，更有审美价值，使原本简单的实用价值转化为具有欣赏价值的艺术作品。

这种创作形式是对原东巴画作品的创造性利用与发挥，使传统的东巴画焕发出时代的气息，在视觉上对东巴画绘画进行了新的再创造。

四、结语

东巴文化是世界遗产，作为世界遗产，应该具有更为广泛的影响和意义，特别是东巴文化中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思想观念这种思想观念，应该是世界共同拥有的，我们应该让更多的人看到纳西族人对于世界的认识与讲述。

这带给我们的问题是，作为东巴美术研究者，要带给大家一个什么样的东巴文化。作为世界遗产的东巴文化，从传承的角度来讲，确实需要原汁原味的文化传承，这些传承对于东巴文化来讲，就是文化的根源，是不能丢掉的。

对于文化在世界的影响来讲，东巴文化也需要传播，笔者认为，传播的目的就是要将东巴文化进行高度的提炼，站在人类的立场上看待东巴文化，用通俗的语言讲述东巴文化，要让更多的人能看得懂。

早在20世紀六七十年代，木基新老师、赵有恒老师、张春和老师就已对水墨表现手法进行了探索，从东巴文化深处进行了研究，并取得了瞩目的成绩。笔者在探索中从思维方式上进行了转变，也许从笔者的水墨画中，看不到关于具体东巴故事的内容，语言简洁明了，但让人一看就是从东巴绘画来延伸出来的语言，它就是来自东巴，是纳西族文化的讲述语言，从另一个角度进行的东巴故事的讲述。美术作品除了需要表现作者的思想内涵外，画面的形式感和美感也是十分重要的，首先具有吸引人的画面，然后使人进行深入分析。笔者在将东巴文化概括化的前提下，采用熟悉的语言和形式进行了表述。讲述东巴经典故事的作品已有很多，而且大多讲述得非常精彩，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从另一个角度去进行讲述和思考呢？

也许笔者对东巴元素水墨语言表现的探索并不是很成熟，但至少有了一个尝试，提供了一个抛开东巴故事从另一层面讲述东巴文化的思维方法，希望能抛砖引玉，促使后来的研究者从多角度思考东巴文化创新传播的思路。

参考文献：

[1]《东巴古籍译著全集》编委会.东巴古籍译著全集[M].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1999.

[2]梁占岩.心性轨迹[M].南昌：江西美术出版社，2010.

作者单位：

丽江师范高等专科学校艺术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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