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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老宅更新改造的功能释放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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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涵曹晋

摘要：当下全国各地各种类型的老旧建筑都在逐渐增加，其实用功能日趋下降，不安全因素日益增多。在诸多因素导致“拆不了”、“拆不得”的形势下，城市老宅改造以一种折中的方式在夹缝中应运而生。这不仅解决了老宅功能缺失的问题，使“人-宅关系”更加紧密。而且将老宅在历史变迁中蕴藏着的隐性功能加以释放，使老宅重获新生。本文从老宅改造现象出发分析其设计依据，并结合实例剖析老宅改造后的功能实现。以此为更多老宅的“功能释放”转变提供理论支持，同时也提倡“微改造”这一有效的老宅更新改造设计理念。

关键词：城市老宅更新改造功能释放

一、老宅更新改造的现象分析

城市老宅所谓的“老”没有明确的界定和统一的分类标准，规划“浦东老宅”的王炎根先生提出将老宅分为三类：一是以金融理念为目的而保留的集镇，也是现在留存最多的，如周庄、乌镇等古镇；第二类是名人故居，一般都能够得以留存；第三类是民宅作为旅游景点的，多数是大户人家的房子，但里面没有生活场景。本文所指城市老宅主要指具有私有属性的居住建筑。城市中存在的此类老建筑按年代远近又分为“文物型老宅”和“居住型老宅”。

国内的电视节目以往极少涉足人居环境设计领域，近几年来也开始关注这一领域的现实问题并将其展现给大众。2012年央视经济频道播出的《交换空间》、2014年东方卫视播出的《梦想改造家》、2017年浙江卫视播出的《漂亮的房子》等栏目，或关注居住空间室内设计、或关注建筑更新改造设计，其投资越来越大，制作越来越精良，也越来越注重反映较为前沿的设计理念和环保节能、微改造等社会主流价值观。可见，城市老宅更新改造已成为一种社会热点问题和现实需要。

老宅原来的功能——更新后的功能

二、老宅更新改造的现实依据

（一）功能性的设计缺失

居住型老宅，其原有的使用功能已渐渐不能满足现代生活需要，水电管网老化，甚至存在安全隐患。文物型老宅因其保护级别的不同和维护管理的资金压力，也不同程度存在年久失修的问题，逐渐残败的建筑外觀，影响城市形象，更是我国文化宝藏的流失。据媒体报道，中国首个商品房小区——广州东湖新村，随着时间的推移，如今居住环境严重恶化。小区设施陈旧、没有楼宇水泵房、物业管理水平落后、大门门禁形同虚设、楼道昏暗、照明灯损坏无人管、垃圾随处可见，居民的日常生活大受影响，东湖新村不是个例，这也是老旧小区存在的普遍情况。

（二）阶段性的规划需要

—方面，面对居住型老宅，任何城市的规划都无法做到一次性改变该现象、解决该问题。激进的做法不科学、不合理，也不利于社会安定。这种阶段性的规划，必然导致部分老宅无法顾及到，而遗留在城市中。暂时规划不明的老宅，其居住者便很大可能采取局部改造的方式，更新老宅的实用功能，延长老宅的使用寿命。另—方面，面对文物型老宅，为了让它们在历史的长河中继续鉴证城市的发展，各个城市一般采取保护政策，在建筑结构基本尚好的情况下，一般不予拆毁，而是或修缮或改造，这个过程也是相关部门按计划分批次进行的。

（三）人本性的伦理引导

居住型老宅的改造，通常是因为不能够满足居住人的需求而发生的。老宅的使用者在持续发生变动，居住人的人口增长、生活习惯、审美喜好、生理变化等原因，都引导着老宅通过改变适应现实之需求。另外，最初建房时的设计不具有普适性，很多生活细节往往是在人与空间在长年累月的磨合中体现出来的，这使得空间在“变老”时进行更新改造变得更加具有适应性。

（四）发展性的城市建设

如今城市中高楼大厦拔地而起，风靡世界的现代注意建筑风格使城市一面是整齐和谐，另一面却是单调乏味。不同历史阶段、不同建筑风格的城市老宅夹杂在现代城市中承载着空间记忆和场所精神。从城市形象方面考虑，在保留老宅建筑精髓基础上的微改造是有必要的。从公共资源方面考虑，寸土寸金，城市老宅不仅默默鉴证历史，还应产生更大的现实价值以鲜活地存在于人们的生活中，持续地活跃在城市舞台上，延续城市的文脉和地域特色。

三、老宅更新改造的功能释放

随着时间的流逝，“文物型老宅”已经基本失去居住功能，文物属性较强，如名人故居等老建筑；“居住型老宅”的居住功能也渐渐不能满足当代生活的日常需求。老宅更新所谓的“功能释放”，指通过合理有效的“微改造”设计，不仅使城市老宅的实用功能得到提升，而且体现出其社会功能、对城市文脉的延续等设计附加价值。

（一）提升实用功能

居住型老宅的改造对实用功能的要求比较高，居住者常年在自己的住宅内生活，非常明确自己的功能要求。比如家中有新增人口，空间格局需要重新区划；家中杂物积攒需要扩大储物空间；家中墙面地面年久失修需要重新补工；采光、照明、通风系统的改造等。还有根据使用者的生理状况需要改造的，比如东方卫视的综艺节目《梦想改造家》第2017-9-19期，日本设计师本间贵史给僵硬患者进行老宅改造案例。主人公是一对母子，儿子患有遗传性共济失调综合症（类似僵硬症），与母亲同住在一个老小区的住宅里。如今年迈的母亲照顾儿子越来越力不从心。这个老宅在上个世纪90年代装修时没有考虑过家中有病患的情况。楼层在二楼有13级阶梯、三居室结构、家具摆放杂乱、墙面没有扶手、各个房间的开门太窄不适合轮椅通过、吊柜高度不方便取东西、瓷砖老旧松动砸落等状况。在此住宅中，母亲曾经照顾患有同样病症的丈夫直到其去世。这位母亲非常清楚，如今这个房子显然无法面对儿子四肢僵硬，不能保持平衡、经常摔跤、饮食呛咳等意外状况，哪怕最基本的实用功能和安全保障也远远达不到要求。于是设计师本间贵史对这个老宅进行了较大的改造设计，室内空间重新分配、配备了电梯，在环保安全舒适性以及诸多细节上进行了合理有效的改善。本间贵史的目标是“打造一个至少能够安全使用20年的家”，改造后的“新宅”解决了患者的出行问题、安全问题、保障了患者康复训练的要求，在方便了母亲及时照顾患者的同时又保证其休息的舒适度。此改造案例在原始结构和条件的限制下，尽最大可能满足了这个特殊家庭的现实生活需要（如图1、2、3）。

（二）创造社会功能

老宅更新改造后的社会功能主要通过与“人”的互动实现。—方面从‘i人的欣赏”看，设计师对老宅的再设计，从外立面到内部空间，兼顾了现代人的审美以及与现代建筑的共存关系。由老宅精心改造而成的民宿酒店、纪念馆、博物馆、艺术馆、创客空间往往会成为新的城市微型会客厅，成为人们对一个城市的印象。加之如今网络媒体与社交平台的异常活跃，这些“新兴的老宅”时常成为人们谈论城市的话题，宣传城市形象的焦点。另一方面从“人的体验”看，城市老宅改造从某种意义上相对扩大了城市公共空间。充分利用老宅，改造成为公共服务的方案，避免了资源浪费，使其不闲置荒废，不会成为城市垃圾。老宅以一种新的空间形式，在其原有的空间里，与其他城市公共建筑共同出现在社会公共生活的方方面面。提高了老宅的使用率、活跃程度。如荷兰风格的花园住宅——宋子文故居改造成sasha餐厅、李鸿章公馆改造成丁香花园申粤轩，这些原本闲置的老宅，通过新的功能释放又获得重生，产生出巨大的经济效益。

（三）延续文脉功能

如果说建筑文化是一个时代的缩影，那么老宅便是居住者的人生缩影。老宅改造不同于重建，可以有所保留。对于个体而言，对老宅的情感延续，往往体现在老宅改造更新的过程中。保留老宅的某一局部或者建筑最为精髓的部分，以时刻感受老宅曾经的故事。于城市而言，通过大量个体所具有的传承意识，我国的建筑文化得以保留延续，不使这灿烂辉煌的文脉在现代化潮流中被淹埋。例如，北京胡同里的“叠院儿”，传说在民国时期曾是青楼，建国后又转变为面包坊，翻建之后就空置下来。原建筑是一座颇具民国特征的四合院商业用房。“建筑营设计工作室”改造时，将原建筑木质梁柱结构被尽量保留下来，而新与旧、内与外、人工与自然的关系被重新梳理。再如江西婺源的“厚塘莊园”，曾经因无人修缮，破败不堪。2008年被本地商人看中，历时8年改造这座徽州古宅。改造后的古宅外立面保留了徽派建筑粉墙黛瓦的特点，室内立面和结构上传统的木雕、石雕、砖雕随处可见，既复现了400年前古徽州的生活场景，又给消费者提供了愉悦的文化体验（如图4、5、6）。

结语

梁思成先生曾言，“一个东方老国的城市，在建筑上，如果完全失掉自己的艺术特性，在文化表现及观瞻方面都是大可痛心的”。老宅改造对于传承我国建筑文化有着重要的作用，一代代留传下来的老宅承载着城市记忆，是后世研究学习我国建筑发展的珍贵宝藏，不应随着历史的发展而逐渐消逝。在当下的老宅更新改造实践中，产生了一些新的课题，亟待人们挖掘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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