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标题 | 晋侯墓地墓葬制度分析 |
| 范文 | 冯倩 本文以曲村——天马遗址晋侯墓地为主要研究对象，基于考古发掘出土的文物资料，并参考文献资料，通过对晋侯墓地九位诸侯墓葬制度的纵向比较，总结晋国早期墓葬制度的特点，加深对当时社会的了解，为深入探讨西周时期的墓葬制度打下基础。 一、墓葬制度及晋侯墓地简介 “墓”是指用来放置人类尸骸的固定场所；“葬”是指将人类的尸骸按一定方式置于特定场所。墓葬制度是指人死后将尸体如何安放的规章制度或习俗，也是墓主生前经济地位、生活方式的间接反映。旧石器时代晚期的山顶洞遗址是目前我国发现的最早的墓葬。明确的墓葬制度形成于新石器时代，到了西周时期墓葬制度已基本成熟。在古人事死如事生的观念影响下，墓葬制度不仅反映了墓主人的身份地位，也反映了当时的社会制度。所以墓葬制度的研究是考古研究的一个重要课题。本文就西周时期晋国早期九位国君的墓葬形式作比较，以揭示晋国早期墓葬制度的演变发展过程，进而分析晋国国力变化，加深对当时社会的认识。 晋国从公元前1040年前后周成王封叔虞于唐，其子燮父改唐为晋，到公元前376年“晋绝不祀”，经历了660年，共有38位国君，强盛时将陕西、河南、河北、内蒙的部分地区也纳入其中。但晋国的始封地在哪，一直都是一个未解之谜。在20世纪80年代，北京大学考古系和山西省考古研究所联合组成的考古队在曲沃县曲村镇曲村——天马遗址发现了9组19座晋国早期九位国君及其夫人的墓葬，还有十座陪葬车马坑，出土各类珍贵文物一万两千余件，其中有铭文的青铜器就有二百多件。这些铭文及文物有力的证实，这里就是西周早期晋侯燮父、晋武侯宁族、晋成侯服人、晋厉侯福、晋靖侯宜臼、晋僖侯司徒、晋献侯稣、晋穆侯费壬、晋文侯仇这九位国君的入葬之地。晋侯墓地的发掘成果被评为“二十世纪中国一百项最重大考古发现”之一，为我国著名的“夏商周断代工程”西周列王编年课题的解决提供了重要依据，同时也为我们研究西周早期晋侯入葬制度提供了实物参考。 曲村——天马中发现的晋侯墓地是迄今所知保存最为完好的一处西周早期至春秋初年诸侯国国君的墓葬区。整个墓区北有桥山，南临滏河，位于依山面水的高平之地。这九组墓葬按时间先后顺序排列为晋侯燮父及夫人（M114、M113）、晋武侯宁族及夫人（M9、M13）、晋成侯服人及夫人（M6、M7）、晋厉侯福及夫人（M33、M32）、晋靖侯宜臼及夫人（M91、M92）、晋僖侯司徒及夫人（M1、M2）、晋献侯稣及夫人（M8、M31）、晋穆侯费壬及夫人（M64、M62、M63）、晋文侯仇及夫人（M93、M102）。九组墓葬之中，除M91、M92墓主头向朝南外，其余均朝北。M64、M62、M63为一位晋侯和两位夫人入葬之外，其余各组均为一位诸侯和一位夫人的异穴夫妻合葬墓。陵墓之上没有墓上建筑。 二、晋侯墓地墓葬面积及墓道形式比较 晋侯墓地是目前发现的为数不多的西周早期诸侯墓葬群。M113、M114均为单墓道长方形竖穴土坑墓，M113墓深14.5米，墓底长5.2米，宽4.2米，墓道最底部距墓底10.6米；M114墓深11米，墓底长6.8米，宽5.5米，墓道最底部距墓底8.6米。M8、M31均为甲字形大墓，墓道接于墓室南段，M8墓深6.65米，中线长6.65米，宽5.6米，墓底有用石块垒砌的短墙，椁室外填塞厚厚的木炭；M31墓深4.77米，长6.66米，宽4.5米，墓室内有积石积炭。M63为南北两端带墓道的大型中字形墓，全场35米。墓深7.73米，底长6.8米，宽5.64米。墓底有三道石梁，为典型的积石积炭墓。M93为春秋早期一座中字形墓葬，全长32.5米，墓深7.8米，长6.3米，宽5.1米。其中北墓道为台阶式斜坡墓道，自北向南分为9级，台阶中部阶面略下凹；南墓道为斜坡式。 由此可见，晋侯墓地墓葬墓室面积相差不多，但总体保持由小到大的趋势，墓葬深度大体保持由深变浅的趋势。 墓葬长度整体变长，这与墓道形式的变化有关，墓道由西周早期的单墓道演变为西周晚期的双向墓道，且墓葬距墓葬深度由深变浅，这说明西周初年晋侯墓地墓道没有太大的实用价值，应为诸侯身份地位的象征，与贵族和平民墓葬无墓道形成鲜明对比，而西周晚期墓道的实用性大增，尤其是M93墓中南墓道为斜坡，便于墓葬下葬，北墓道为台阶，便于入葬人员行走。 晋国早期墓葬诸侯在西，夫人在东，M113、M114和M9、M13都是如此，而之后的七组墓葬都是诸侯在东，夫人在西，这可能与商代的入葬习俗有关。商人以右为上，西周早期晋人沿用商代的习俗，将诸侯埋在夫人的右侧，而后周人逐渐摒弃了以右为上的习俗，尊左为上，入葬时诸侯在东，夫人在西。但也有可能还有其他原因。 三、晋侯墓地礼乐、车马制度 晋侯墓墓地19座墓葬中共有6座墓葬出土乐器，分别是M9有编钟一套，因锈蚀严重，数量不明；M33出土石罄10余件，被盗数量不明；M91出土编钟7枚，石罄近20件；M8编钟16件（前14件被盗后购回，最后2件发掘出土），未扰动的石罄8件，残片若干；M64出土编钟一套共8件，钲一件，石罄16件；M93共出土编钟两套，大型编钟一套8件，小型编钟一套8件，编磬10件。这六座墓葬均为诸侯墓葬，夫人墓葬无论规制大小，一律没有乐器，这说明在晋国只有国君才能随葬乐器，也可以说乐器在当时是国君身份地位的象征。 晋侯墓葬中除8座被盗、2座墓葬青铜器锈蚀严重鼎簋数量不明外，其余墓葬鼎簋数量如下：M113鼎8簋6，M91鼎7簋5，M92簋2，M8鼎5簋4（被盗后追回），M31鼎3簋2，M64鼎5簋4，M62鼎3簋4，M64鼎3簋2，M93实用器鼎5簋6，M102鼎3簋4。这说明在西周早期鼎簋制度没有形成一定的规制，用鼎用簋数量不一，而中晚期诸侯均陪葬5鼎，夫人为3鼎，鼎簋制度明确，符合礼制。 晋侯墓地西周早中期诸侯及夫人墓葬当中多随葬车和车马器，如M114、M113、M9、M13、M6、M33、M32、M91。中晚期诸侯及夫人墓中不再有殉车，多随葬车马器，如M92、M8、M31、M64、M62。春秋早期的M93、M102中没有车及车马器随葬。这说明车和车马器在墓葬中的地位逐渐降低，取而代之的是以车马坑的陪葬为主。 晋侯墓地中发掘的唯一一座车马坑——M8、M31随葬的1号车马坑，长21米，宽15米，车马分开入葬。可以数清的马有105匹，都为真马活埋；木质车48辆，分六排放置，包含战车、礼仪车、辎重车、生活用车四种类型。这一车马坑是至今发现的同时期车马数量最多，保存最完好的车马坑。 西周早期车和车马器作为重要的随葬品，反映了当时社会车和马作为上次社会的重要代步工具，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但由于车马殉葬会消耗大量的国力、物力、财力，车马殉葬制度日益衰败，逐渐被后期的模型取代，如秦始皇兵马俑陶俑。 四、结语 本文主要以晋侯墓地为切入点，通过对西周早、中、晚期各个阶段的对比，从墓葬面积、墓道形式、乐器陪葬、车马殉葬制度、鼎簋制度等几个方面着手，探讨了晋国墓地的墓葬制度，进而分析了西周时期晋国礼制特征。除本文涉及的内容，晋侯墓地墓葬形式还有很多值得我们研究，如积石积炭墓的从无到有，M64、M63、M63一侯两夫人的入葬，M91、M92头向朝南。这就需要我们加深对晋文化的研究，密切关注出土的实物资料，以物托史、以史带物，让晋国及晋文化更加完整的呈现在我们面前。 （作者单位：晋国博物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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