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清华大学图书馆利用访谈法和引文分析法分析了数学学科的有效信息行为：数学科研工作中常用的文献类型和检索工具，常用期刊的出版年、种数、学科分布、影响因子及全文来源。在此基础上，有针对性地开展了数学学科服务：补充完善学科资源、培养学科信息素养能力、建设学科资源导航，取得了一定的效果。对数学学科有效信息行为的分析结论，对其他高校图书馆的数学学科服务也有参考作用。
关键词 学科服务数学 信息行为 引文分析 学科馆员
开展学科服务是我国众多高校图书馆的工作重点之一。不同图书馆的服务主体（图书馆）和服务客体（学科、读者）有各自的特点，因此学科服务没有既定的模式。对于任何一所图书馆来说，都需要一个不断尝试、探索，发现用户需求，并与用户需求逐渐磨合和对接的过程。
信息技术的迅猛发展使得新技术渗透到图书馆的方方面面，而随着读者信息环境的变化，读者的信息行为也发生着改变。了解读者的信息行为是有效开展学科服务的基础，清华大学图书馆数学学科服务团队通过访谈法、引文分析法了解在数学科研过程中真正发挥作用的有效信息行为，在此基础上分析发现用户的潜在需求，有针对性地开展数学学科服务。
1 相关文献回顾
研究信息行为的文章很多，但专门研究数学学科信息行为的文章并不多。
西西莉娅·布朗在1998年采用问卷调查法对美国俄克拉何马大学数学、物理、天文、化学学科教师的信息行为做了调查，结果显示：数学教师在科研中最常用到的文献类型是期刊论文、预印本和图书中的专著，此外，参加学术会议、同行交流也是获取科研信息的重要途径。
耿小兵对哈尔滨工业大学数学系1998—2000年的17篇博士论文做了引文分析：篇均引文数为133.18篇；引文语种主要是英文（77.03%），其次是中文（18.24%）；引文文献类型依次是期刊（82.91%）、图书（13.56%）、会议论文（1.85%）、学位论文（1.37%）和其他（0.31%）。
马凌云和王宗亮将上海师范大学数学系教师2006—2010年发表的736篇论文分为三类：SCI/EI论文、核心期刊论文、一般期刊论文，分别做了引文分析。分析结果显示：三类论文的篇均引文数分别是22篇、10篇、8篇；使用的文献类型有期刊（分别是80.99%、79.07%、75.40%）、专著（分别是10.93%、17.10%、21.01%）、会议论文和其他[引。
尤金·巴斯基对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数学系师生2011年发表的148篇SCI收录论文做了引文分析：引文文献类型有期刊（81%）、图书（15%）、会议论文（2%）、arXiv的预印本论文（1%）和其他（2%）；90%引文的出版时间是近40年，但近5年的文献只占引文的24%。
2 利用访谈法分析有效信息行为
1977年，美国社会学家、哥伦比亚大学教授哈里特·朱克曼出版了《科学界的精英》一书，研究了92位诺贝尔奖获得者的共性，这种通过分析优秀者共性找到有效行为的研究思路为不同学科学者所认可与借鉴。我们也借鉴了这个方法，通过访谈优秀的数学科研人员，去发现数学科研工作中常用的文献类型和检索工具。
2.1 访谈方案设计
（1）访谈对象选取。笔者共选取了12位教师（5位教授，7位副教授）作为访谈对象，选取原则如下：
一是覆盖不同的研究方向。清华大学数学系按研究方向分为三个研究所：基础数学研究所、应用数学与概率统计研究所、计算数学与运筹学研究所，访谈对象来自三个不同的研究所。
二是科研工作优秀。访谈对象是长江学者，或是国家杰出青年基金获得者，或是近几年发表的SCI收录论文数排名在数学系前列的教师。
三是有海外学习或工作背景，既使用过国内图书馆，也了解国外图书馆的资源与服务。
（2）访谈方法。采用当面访谈、电话访谈或电子邮件访谈。首选当面访谈和电话访谈，因为访谈者可及时解释访问的内容，受访者可便捷完整地表述个人观点。12位受访者中，7位接受了当面访谈，3位是电话访谈，2位是电子邮件访谈。
（3）访谈内容由三个问题构成：
a.在科研工作中，您使用哪些类型的文献（图书、期刊、会议论文……）？
b.在科研工作中，您使用图书馆购买的哪些数据库？
c.除了图书馆购买的数据库，在科研工作中，您还使用哪些检索工具？
2.2 访谈结论
（1）在科研工作中，最常用的文献类型是期刊论文；会议论文会用到，但不会专门去检索查找；图书使用得较少。
（2）最常用的数据库是美国《数学评论》（Math-SciNet，由美国数学学会编辑），有1位老师使用德国《数学文摘》（Zentralblatt MATH，由欧洲数学学会等三个机构共同编辑）。这两个数据库收录的是数学学科期刊论文、会议论文和图书的文摘与评论，特色是：很全面地收录数学学科文献；很多文章有同行评论，通过同行评论可了解文章的价值，同时老师们也比较关注自己文章的同行评论。
至于SCI数据库，科研时并不使用，只用于科研评价，在评职称、报奖时检索论文的收录引用情况。
（3）除了图书馆数据库，最常用的检索工具是arXiv。arXiv是由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和美国能源部资助，康奈尔大学维护和管理的收录数学、物理学、非线性科学和计算机科学等学科文章的免费开放获取的预印本文库。受访老师们表示几乎每天使用该数据库，查看是否有自己研究方向的最新文章。
从访谈和之前的文献调研可以看出：数学科研工作中最常利用的文献类型是期刊论文。访谈和布朗所做的问卷调查显示：预印本也是最常利用的文献类型。访谈显示：最常用的检索工具是MathSci-Net和arXiv。
下面利用引文分析法，对数学科研工作中最常用的文献类型——期刊论文，进行深入分析。
3 利用引文分析常用期刊及其来源
3.1 引文分析方案设计
清华大学科研处的统计数据显示：数学系师生发表论文的94.85%是英文论文。因此我们通过分析数学系师生近三年（2010—2012年）发表的SCI论文的参考文献，来了解数学科研工作中常用到的期刊。
检索式是：地址=（（tsinghua univ or tsing huauniv）same（Dept Math Sci）same（bei jing or bei-jing））AND出版年=（2010—2012）。
共检索出426篇文章，其中有2篇论文没有参考文献，其余424篇文章共有参考文献9009篇，将下载的参考文献导入Excel中，进行处理分析。
3.2 引文分析结论
3.2.1 引文数量
引文数最多是57篇，最少是1篇。篇均引文数是21篇，中位数是20篇。引文数量分布见图1：
3.2.2 引用的文献类型
期刊论文是最常被引用的文献类型（占81.3%），利用的其他文献类型主要有图书、会议论文、arXiv预印本和学位论文。
需引起注意的是，虽然arXiv预印本和学位论文的数量在引文中所占比例并不高：arXiv预印本占1.49%，学位论文占0.51%；但在发表的424篇文章中占有一定比例：15.33%的文章引用了arXiv预印本，10.38 9/6的文章引用了学位论文，这说明arXiv预印本和学位论文也是数学科研工作中常用的文献类型。另外，引用的学位论文中有71.71%是国外学位论文。
3.2.3 引用的期刊论文的出版年
引用的期刊论文出版年跨度超过120年（从1890年—2013年），但87.42%的期刊论文是近30年（1981年—2010年）出版的，见图2。
在近30年（1981年一2010年）出版的这部分被引论文中，出版年越近，论文数量越多，但不完全成正比。见图3，横坐标是出版年，纵坐标是论文的数量。
3.2.4 引用的期刊数
共引用了1008种期刊。80%的引用集中在22.92%的期刊（231种）上，符合二八定律。在如下内容中，我们将这部分期刊称为“常用期刊”。60.22%的期刊（607种）三年的总被引用数是1—2次，也就是每年被引用次数不足1次。
3.2.5 常用期刊的所属学科
231种常用期刊中，93.51%（216种）是SCI来源期刊。SCI来源期刊的所属学科利用JCR数据库进行查询，非SCI来源期刊的所属学科利用乌利希国际期刊指南进行查询。
结果显示：常用期刊的学科分布非常广泛，有20多个学科，但以如下三个学科的期刊为主：80.52%的期刊是数学类期刊，其次是物理类（占16.45%）和计算机科学类（占14.72%）。期刊种数在5种以上的具体学科分布见表1（注：有些期刊属于多个学科）。
3.2.6 常用期刊的影响因子
JCR数据库将期刊按影响因子由高到低划分为Ol—Q4四个区。216种SCI来源期刊和其中的数学、物理、计算机科学类期刊的影响因子分布见图4。无论是全部常用期刊，还是具体到三个常用学科期刊，Q1和Q2期刊所占的比例都超过70%，说明常用期刊以高影响因子期刊为主。但具体到每个学科还是有各自特点：使用的物理类期刊中，Q2期刊所占的比例最高，计算机类期刊中，Q2和Q3期刊比例一样。
3.2.7 常用期刊的来源
231种常用期刊中，89.61%（207种）的期刊可访问全文，其中1种是纸质期刊，其余206种都是电子期刊。
（1）206种可访问期刊的电子现刊分布在近30个数据库中，期刊种数排名前5位的数据库是：Elsevier、SpringerLink、EBSCO、Proquest和ProjectEuclid。
（2）不少期刊的全文会被若干个数据库同时收录，“独有期刊”指的是只被一个数据库收录全文的期刊。独有期刊种数排名前5位的数据库是：Elsevier、SpringerLink、Project Euclid、EBSCO、AMS。
（3）EBSCO和Proquest数据库的部分期刊有新刊滞后的情况，就是滞后半年或是一年才能访问全文。“独有最新期刊”指的是独有的无滞后的期刊。独有最新期刊种数排名前5位的数据库是：Elsevier、SpringerLink、Project Euclid、Wiley、AMS和SIAM（注：AMS和SIAM独有最新期刊数相同），应是数学系师生利用率较高的全文数据库。
表2是被引用期刊种数排名前10位的数据库。
3.2.8 引用次数最多的10种期刊
引用次数最多的10种期刊，出版国是美国（8种）和德国（2种），其中三种是Elsevier期刊，两种是Springer期刊。
4 数学学科服务实践
在分析数学学科有效信息行为的基础上，我们开展了如下的学科服务：
4.1 完善学科资源建设
美国的一个非营利性、对图书馆界颇有了解的策略咨询和研究机构ITHAKA S+R在2009年发表的调查报告显示：在图书馆提供的学科服务中，教师非常看重学科资源的采购与保障。我们在与本校数学系教师的交流过程中，也切身感受到这点。学科资源建设是学科服务的重要内容。
通过上述的引文分析，笔者发现我校数学学科常用的231种期刊中，有24种没有馆藏。这24种期刊中：3种是欧洲数学学会（EMS）的期刊，3种是国际出版社的期刊，3种是美国数学科学学会的期刊。引文分析结论显示：数学科研工作主要利用数学、物理和计算机科学类的Q1和Q2期刊。在综合考虑学科、影响因子的基础上，图书馆开通了EMS数据库的试用，并通过电子邮件征询数学系师生对国际出版社和美国数学科学学会期刊的购买意见。
因为找准了学科师生潜在的文献需求，以上举措得到了师生非常积极的响应，其中的EMS数据库，是笔者在所有负责试用过的数据库中得到反馈最多的一个，我们已将它纳入馆采购计划。另外，正好数学系有一笔经费，他们就出资订购了上述国际出版社和美国数学科学学会的期刊。
4.2 设计学科信息素养培训的教学内容
信息素养培训是学科服务的主要内容。学科信息素养能力培养的教学内容设计有两个误区：一是从图书馆员的角度出发，介绍图书馆员认为常用的学科资源，而不是从学科研究人员的角度出发。二是以“全”为目标，介绍所有包含该学科文献的资源，让初涉科研的学生感到信息超载，无所适从。为避免这两个误区，我们以上述的访谈结论和引文分析结果为依据，设计数学学科信息素养培训的教学内容。
从访谈结论和引文分析结果可看出，数学科研过程中常用的文献类型有：期刊论文、预印本和学位论文。培训的教学内容分为如下四部分：
（1）期刊论文查找。期刊论文查找的需求有两类：一是知道文章的书目信息，需要找到全文。我们以两个实例介绍如何利用馆藏目录、电子期刊导航、学术搜索引擎、馆际互借等工具或服务找到文章全文；另外，引文分析结果显示：约10%的引用期刊是30年前（1980年以前）出版的过刊，这部分期刊很多没有电子版，需要利用印刷型过刊，所以我们向习惯利用电子资源的学生强调这部分过刊的查找。二是查找某一研究主题的相关论文，介绍MathSciNet数据库的使用。
（2）期刊论文投稿指引。本校数学系研究生有发表SCI收录论文才能毕业的硬性要求，因此需要向其介绍如何查看SCI来源期刊。另外，虽然数学系教师们表示做科研时不用SCI，但SCI的分析功能可帮助确定重点关注期刊和投稿期刊，这对刚进入研究领域的学生还是很有帮助的，所以我们也会介绍SCI数据库的普通检索和分析功能。
（3）预印本查找。介绍arXiv的使用；另外，因为预印本没有同行评审，会介绍预印本的质量判断方法。
（4）学位论文查找。介绍本校、国内和国外学位论文的查找。
因为教学内容符合了数学学科的科研需求，培训得到学生好评，培训后的问卷调查显示：认为培训内容非常有效或是比较有效的读者比例是100%，其中认为培训内容非常有效的比例高达91%。
4.3 学科资源导航建设
Libguides是由美国SpringShare公司开发的开源软件系统，是国际上最广泛使用的图书馆学科服务平台。利用Libguides，图书馆员可将图书馆的各种资源和服务组织成一个个“指南”。清华大学图书馆也利用该平台建设各学科的资源导航，目前推出了10个学科。
数学学科资源导航的建设目标是：为本校数学学科科研活动提供资源和服务指引。以数学学科有效信息行为分析结论为依据，我们将导航内容划分为四个页面：数据库（期刊论文和预印本）、图书、学位论文、投稿指引，指引数学科研过程中最常用到的资源，如文摘和评论型数据库MatheSciNet、全文数据库Elsevier和预印本文库arXiv等。
在10个学科资源导航中，数学学科资源导航发布的时间最晚，但目前的访问量排在第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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