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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商品属性和货币属性的转换逻辑及发展

范文

林芊芊

摘要：黄金具有商品与货币双重属性，其转换逻辑是由黄金的自然属性和社会逻辑决定的。在古代，自然属性起了决定性作用；而在现代，社会政治经济运行状况更为重要，作为货币的黄金其本质是国际信用。牙买加体系建立后，国际信用有了新的表现形式，这是黄金非货币化的本质。由于目前国际信用新形式仍不完善，许多学者呼吁黄金的再货币化，但是，在信息化时代，形式化、符号化是人类发展的方向，黄金的再货币化是不可能实现的，但黄金的货币属性仍然会保持一段时间。在未来的世界，黄金会回归其本来的、原初的面目，它就是一种商品。

关键词：黄金；商品属性；货币属性；转换逻辑；未来发展

中图分类号：F293.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5-913X（2016）03-0113-04

Abstract：Gold has both commodity and currency attributes，its transformation logic is determined by its natural attributes and social logic.In the ancient time，the natural attributes played a decisive role；But in the modern time，the social political economic operation is more important ， the gold which is as the monetary ，its essence is the international credit. After Jamaica system is established，the international credit has a new form of expression，which is the essence of the nonmonetary gold.As the new form of the international credit is still not perfect，many scholars have caaled for the remonetization of gold，but in the information age，formalization and symbolization are the direction of human development.the gold remonetization again cant be achieved ，but gold will still keep its monetary attribute for a long time. In the future of the world，gold will return to its original， primordial appearance，it is a kind of commodity.

Keywords：gold；commodity attribute；monetary attribute；transformation logic；future development

自2008年的金融危机以来，黄金的再货币化又一次成为学界讨论的重要话题，而《货币战争》的出版使中国民众也卷入这场讨论。大部分学者对黄金非货币化持批判态度，许多人都对黄金的未来有美好的憧憬。这里涉及的一个重要的理论问题是，在现代社会，黄金作为货币的基础是什么。在古代，黄金的稀缺性、耐腐蚀、延展性好的自然属性是黄金成为货币的基础。但是，现代社会，社会政治经济运行状况是黄金成为货币的社会基础，而其本质是信用。笔者试图梳理这个转变过程，研究黄金再货币化的条件，从而预测黄金未来的发展。

一、黄金从商品到货币的内在逻辑

作为一种贵金属，黄金的开采从人类的史前时期就开始了，公元前4000年，埃及人就生产黄金，最初黄金不仅用来敬献神灵，也用于建筑、绘画和雕塑。印加人从二千多年前就开始开采黄金，他们充分利用金和金铜合金的柔韧性和可塑性，制造包括鼻环、项链、耳坠等的饰品。在他们看来，黄金是比木棍、石器还次要的财富，摩尔根写道：“他们对于财产的价值、财产的欲望、财产的继承等方面的观念很淡薄。粗糙的武器、纺织品、器具、衣服、燧石、石制工具、骨制工具，以及个人的饰品，代表着蒙昧生活状况中的财产的主要项目。”[1]随着埃及与周边国家商品交易的发展，黄金开始充当交易媒介，黄金的商品属性与货币属性开始形成。

黄金从商品到货币的转化是一个巨大的跳跃，虽然人类早期使用过多种物品作为货币，但是黄金以其无可替代的优越性脱颖而出，在充当购买、支付手段和财富国际转移方面，黄金充分发挥着货币职能，并形成了金币本位、布雷顿森林体系等货币制度。19世纪金本位制度建立标志黄金的地位到达巅峰。黄金从商品到货币的内在逻辑有二。

（一）自然的逻辑

马克思曾说过，“金银天然不是货币，但货币天然是金银”。[2]107在历史的演化中，黄金由于其优良的自然属性，如存量稀少和不易变质等，被设定为货币，并且延续了数千年。黄金成为货币的自然逻辑有五：一是其稀缺性。黄金地质储量稀少，不易开采，埃及人开采了3000多年才获得3100吨黄金，印度人开采了3500年获得990吨黄金。二是其耐腐蚀。金的化学性质非常稳定，其耐腐蚀的特性满足海上远距离贸易运输和交换的需要。金的挥发性小，一般情况下熔化挥发量微不足道，这有利于增强人们的信心。三是黄金的延展性好。黄金分割性很强，50克纯金能锤成万分之一毫米厚的金叶，可以贴满9平方米的面积，这种特性满足交易过程中各种额度支付需要。四是单位价值高。黄金的密度为每立方厘米19.3克左右，是除铂之外最重的金属。“由于黄金单位价值高，使得黄金的运输成本相对于其他商品会低很多，这有利于降低物物交换的成本。”[3]五是黄金色彩美丽，不会灭失，金叶呈现透明，阳光通过时，可呈现绿光，所以被世界不同文化和宗教接受。

（二）社会的逻辑

在人类历史早期，黄金成为货币的逻辑主要是由于其自然的属性，所以，黄金的商品属性和货币属性有着高度的一致。但是，随着历史的发展，社会因素逐渐发生作用，并且对黄金的价值产生影响，结果，商品属性和货币属性开始出现偏离。新航路开辟后的一个多世纪，葡萄牙、西班牙从美洲获得大量黄金，其中葡萄牙获得700吨，西班牙获得200吨，大量黄金在欧洲引发一场价格革命，物价飞涨，黄金价格低迷，黄金价格与价值首次发生严重的背离，这说明黄金成为货币已经不仅是自然的逻辑，社会的逻辑也开始产生作用。此后，在货币的演化史中，黄金表现为完全的商品属性或完全的货币属性的情形很少，信用成为黄金货币属性的重要社会逻辑，或者说，作为货币的黄金开始受到国际政治、经济和金融形势发展状况等背景条件的影响和制约。正如有些学者所指出：国际政治局势是否稳定，国际经济和金融发展态势是否良好，国内货币供应量是否适度，是否发生较为严重的通货膨胀，国内利率是否保持适度稳定的水平，信用货币基础稳定性及其风险预期等都会对黄金货币属性产生影响。[4]因为在国际政治经济形势稳定发展的情况下，大国都能够保持国际信用，使国际货币制度运行良好。而一旦国际政治经济形势恶化，就会出现大国为一己之私，滥发货币，导致国际信用崩溃现象。

二、黄金货币属性的现代表现形式：黄金价格与大宗商品价格和美元的关系

1971年，美国对外停止了美元与黄金的兑换，黄金的信用崩溃，黄金开始了其非货币化的历史过程。1976 年牙买加会议之后，建立了牙买加国际货币体系，黄金在法律意义上退出了国际货币体系的舞台，使得现行体系成为国际货币史上第一个以纯粹的信用货币为本位货币的国际货币体系，黄金重新恢复其商品属性。

虽然黄金已经非货币化，但是，这个过程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世界上没有哪一种贵金属像黄金一样，在人类精神世界和经济活动中发挥过如此重要的作用。在黄金成为普世手段后，它几乎可以用来交换任何事物，成为唯一一种可以跨越地理限制和语言障碍被广泛接受的国际公认资产。所以，在现代社会，黄金仍然顽强表现其货币属性，黄金与大宗商品背离的趋势就是黄金货币属性的现代重要表现形式之一。黄金非货币化之后，主要用于饰品和工业生产，表现出其较强的商品属性，所以在一般情况下，黄金价格应该与大宗商品走势一致。从1980-2015年，黄金价格与CRB指数（Reuters/ Jefferies-CRB Index）相关系数为0.567，呈现正相关关系。从图一可以看到，黄金价格与大宗商品价格的走势基本一致。但是，“当金融市场出现危机的时候，黄金就会表现出其货币属性，其价格会出现与大宗商品走势背离情况。”[5]如2008年底到2009年上半年，大宗商品价格指数大幅下跌，而黄金价格却逆势上升，这其中背离的部分正是其货币属性和避险属性的体现。

在黄金主要表现为商品属性时，黄金价格与美元走势会出现背离，由于黄金价格用美元表示，所以在正常情况下，美元上涨时黄金价格下跌。从理论上来讲，黄金价格与美元指数呈现负相关关系。而实证结果也证明，黄金与美元指数呈现较强的负相关，从图二可以看到，在1980-2015年间，二者相关系数为-0.57。但是，“黄金价格的波动同时受到美元币值稳定预期和国际货币体系运转效率的影响，一旦信用货币的信用基础遭到严重怀疑或者货币体系可能出现混乱的时候，各国政府和居民就会增加对黄金的储备需求，进而推动黄金价格迅速上涨。” [6]这种现象也是黄金货币属性的典型体现。如在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从2008年9月到2011年9月，黄金价格与美元指数出现更加严重的背离，二者负相关系达到-0.81。

三、对黄金非货币化的争论

从以上分析我们看到，黄金从商品转为货币有自然逻辑和社会逻辑，在现代社会，社会逻辑的产生的作用更大，黄金已不仅仅是那美丽的贵金属，而成为信用的物质载体。金本位制度使黄金的商品属性和货币属性得到完美的统一：黄金因信用而完善其货币属性，信用因黄金而得到物质保障。但是，黄金引入社会因素（信用）作为货币基础也隐藏巨大的风险，一旦社会得到信用的新的表现形式，黄金作为货币的基础就将动摇，牙买加国际货币体系的建立就是明证。

布雷顿森林体系解体以来，全球纸币体系已运行了40多年。对于黄金的非货币化，一直是学者争论的议题。有学者认为，黄金非货币化是历史的进步，“货币形态由低价值物向高价值物过渡，由高价值物向无价值物过渡，乃是一个自然的、一脉相承的历史过程；纸币从代表黄金发展为脱离黄金，是货币形式发展的新阶段，是历史的一种进步。”[7]有一些研究者从技术角度认为，由于世界黄金产量较小，而工业和个人消费用金又大量增加，导致大量黄金从流通中退出。而与此同时，世界贸易量的增加使对货币的需要也大大增加，所以，黄金如继续作为货币，显然难于满足流通的需要。[8] 更有学者明确提出：“历史证明人类必须彻底脱离金本位的货币制度，把货币本位人为地固定在某一种商品（（如黄金）上的做法是不足取的。”[9]

然而，在纸币体系之下，由于各国货币政策出现随意性，出现普遍的财政赤字和主权债务货币化现象，如日本的“超大规模量化宽松政策”、美国的量化宽松货币政策等，无约束性的货币发行使货币大规模贬值，国际经济秩序混乱，这些问题导致对黄金非货币化的批评。批评者认为，黄金非货币化使得储备货币多元化，包括美元、日元、英镑在内的多种货币都成为储备货币的重要组成部分，引发金融市场的动荡和外汇市场的不稳定。此外，国际收支调节的不对称性，“不仅加重了逆差国调节国际收支的经济负担，而且致使一些国家积累起大量国际收支逆差，发生了严重的国际支付困难和国际债务危机。” [10]

对黄金非货币化的批评导致部分学者呼吁重新恢复黄金的货币属性，奥地利经济学派长期坚持金本位观点，1999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蒙代尔在发表获奖感言时也预言，黄金终将在21世纪的某一天重返国际货币体系。宋鸿兵认为，“黄金和白银作为货币是自然进化的产物，是真正市场经济的产物，是人类信赖的诚实的货币。”[11]257现代社会的主权信用货币是货币游戏规则的制定者单方面强加给其他人的不平等条约，在本质上是靠债务来维持的，一旦出现违约，将导致严重的危机。未来全球货币体系可能重新回到黄金上来，所以他建议中国应该先行一步，逐步把黄金白银引入货币体系。也有些学者则提出了折中的观点，一方面认为信用货币比黄金有优势，另外又认为不要违反金本位的基本原则，如秦凤鸣认为：“现有的货币体系转换的理想状态就是：如果美联储能从新增美元的紧急贷款战略中平稳过渡，并且不会引起通货膨胀或市场混乱，那么，纸币本位将比以往任何时候表现为更强势和更可靠的货币体系。但是，只有按接近于金本位的原则来行事才有可能做到。”[12]

四、黄金的未来发展：黄金是信用的最佳载体吗？

黄金再货币化的理论逻辑是，现代货币体制是建立在信用基础上的，其关键就在于人们对这一货币体系是否有信心。恢复黄金的货币属性就是希望通过货币与黄金自由兑换，使人们获得信心，用黄金来成为信用的物质载体，但这是可行的吗？

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写道：“作为价值尺度和作为价格标准，货币执行着两种完全不同的职能。作为人类劳动的社会化身，它是价值尺度；作为规定的金属重量，它是价格标准。作为价值尺度，它用来使形形色色的商品的价值变为价格，变为想象的金量；作为价格标准，它计量这些金量。”[2]106货币的真实属性，首先是对人类劳动物化成果赋予客观价值尺度，再就是方便携带计算的特性以便于商品的流通。有了这两个真实属性之后，货币才能存在。所以，黄金是否能够再货币化，需要解决两个问题：一是黄金是现代社会信用的最佳载体吗？二是黄金具有现代社会方便携带和计算的特性吗？

对第二个问题的回答显然是否定的，现代社会已经是信息化、符号化的时代，我们已经习惯了数字化生存，正如尼葛洛庞帝所指出：计算不再只和计算有关，它决定我们的生存，“在这一交往环境中，物理空间变得无关紧要，而时间所扮演的角色也会迥然不同。”[13]16在信用卡、支付宝的时代，黄金完全没有方便携带和计算的特性。但是对第一个问题，争论仍然很大，黄金非货币化后，国际货币以外汇的形式来表现，主权信用成为货币的基础，但是，各国为了自己国家利益，大量超发货币，导致国际货币失控，通货膨胀加剧，外汇汇率变动不居，世界经济秩序混乱，这是黄金再货币化呼声出现的原因。但是，黄金再货币化有二个难于解决的问题。

一是其不符合人类历史发展趋势。国际货币要发挥其职能，是本身必须具备价值，还是其代表价值，或者必须兼而有之，这是需要首先明确的问题。从人类历史发展的轨迹来考察，文明程度越低，人类的自我管理能力就越弱，信用就需要本身有价值的物品来体现。在古代，例如在中国商、周时期，国际信用需要人质来保障。罗马帝国时期，需要黄金等财富作为信用保障。随着历史的进步，物质的东西逐步被精神的东西所取代，如到了中世纪，骑士的荣誉有了重要的地位。近代则有条约神圣的理念，以条约作为国际信用的保证方式。所以，价值和代表价值在历史上是一个逐步分离的过程，而且代表价值是一个从物质到精神的过程，这也是历史进步的趋势。马克思说过：“货币越是抽象，它越是同其它商品没有自然关系，它越是更多地作为人的产品同时又作为人的非产品出现，它的存在的要素越不是天然生长的而是人制造的，……那么，货币作为货币……的自身存在就越适合于货币的本质。因此，纸币和许多纸的货币代表（象汇票、支票、借据等等）是作为货币的较为完善的存在，是货币的进步发展中必要的因素。”[14]所以，凯恩斯曾嘲笑，黄金是一截短短的、野蛮的金属崇拜的尾巴。二是其不符合现代社会生产发展规律。现代社会无论生产和贸易的数量和范围都得到极大发展，作为商品的总值价值巨大，以某一种商品的价值来作为一般等价物根本不可能。以黄金为例，世界黄金产量增长速度很慢，十年才增加百分之二十五，但是国际金融储备资产增长的速度却是每十年三倍。2009年末，全球黄金存量为16.6万吨，能够用于市场交易的黄金只有2.3万吨，价值约1万多亿元美元，而同时期全球商品贸易总额高达248950亿美元。从图三可以看出，从1970年到2014年，黄金年产量的增长率维持较低的水平，有些年份甚至出现负增长。但世界商品出口总额以较快幅度增长，贸易额的年增长率在大多数年份都高于黄金产量的年增长率。如果坚持以黄金作为国际货币，必然再次出现上世纪初的通货紧缩现象，而这正是导致1929-1933年经济大危机的重要原因之一。这两个难题证明，黄金再货币化是既不可能也没有必要的。

在现代社会，人们对现行的以多元汇兑本位制的国际货币制度不满意，改革呼声日起，在这重要的时刻，改革方向的选择是非常重要的。虽然走回头路是个很自然的反应，会得到众多的支持，但是历史的经验证明，历史是回不去的。如果国际社会仍然按丛林规则运行，人类文明秩序还不能有效建立的话，任何物品都无法成为国际信用的载体，黄金也不例外。正如某些学者所指出：“如果认为在发达国家之间、南北之间和东西方国家之间充满各种矛盾和冲突的世界上，实行某种金本位制就可改变不合理的国际货币关系，这种设想未免太天真了。”[15]要真正解决这个问题，国际社会必须加强合作和自律，实现共同发展，创造新的信用形式，建立新的信用制度，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解决国际信用问题，从而建立新的国际货币制度。而在这个问题上，黄金已经无能为力，必须创造出新的信用形式。

近年来，信息社会的发展给了我们国际货币制度改革的启示和方向，建立在信息化、符号化基础上的国际合作成为新的信用形式的发展方向：“数字化生存的和谐效应已经变得很明显了：过去泾渭分明的学科和你争我斗的企业都开始以合作取代竞争。一种前所未见的共语诞生了，人们开始跨越国界，互相了解。”[13]271许多经济学家都注意到网络技术在建立国际信用中的重要性，弗里德曼就曾经建议利用计算机技术建立一个比国家信用更可靠的货币体系。2009年产生的比特币就是建立在网络技术和观念基础上的新货币形式，虽然其还不完善，但是从2011-2013年其价格的飙升已经证明人们对新货币形式的渴望，其倡导的去中心化、定量发行的理念是解决现行国际货币体系不足的重要方法。虽然其现实条件还不成熟，但其代表一种发展方向。正如尼尔·弗格森所说：“今天大多数货币无形化的特点，也许是货币真实本质的最好证明。……货币实际上就是一个信任的问题，甚至是一种信仰；……现在看来，在这个电子时代，没有任何东西不可以充当货币。”[16]所以，黄金已经失去再货币化的基础。在未来的世界，黄金会回归其本来的、原初的面目，它就是一种商品。

五、黄金不再是货币的世界

自从耶稣把兑换货币者从圣殿中驱逐出去的那刻起，金钱中就包含了一些不圣洁的东西。莎士比亚曾写道：金子！黄黄的，光闪闪的，只要有这一点点，就可以使黑的变成白的，丑的变成美的，错的变成对的，卑贱者变成尊贵者，老人变成少年，懦夫变成勇士。从黄金演绎出来的货币，激发了人的追逐利益的本性，导致竞争、生存压力、自然环境的崩溃和人际关系的疏远。在柏拉图《理想国》的设计中，高尚的人之间是不适用货币的，这种理想一直在激励人类走向更美好的世界。2011年查尔斯·艾森斯坦出版了《货币革命：后经济时代的经济博弈》，呼吁人类恢复传统的生活方式，即以礼赠的方式提供服务的产品，从而向神圣经济过渡，这就需要对货币贸易进行改革，从物理现金向电子货币过渡，在人与人之间减少货币交易，增加礼品往来，恢复人与人之间的关怀，彰显人性的光辉。新世界是一个共享、利他、温情的乐园，届时黄金将只是饰品和玩具，而一旦实现了我们的理想，“我们将生活在其乐融融之中，生活在一个今天不存在的社群中，因为我们知道，只要心中有渴望，美梦必能变成真。大多数时候，天籁般的孩童的笑声，将是我们听到的最响亮的声音。”[17]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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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尼葛洛庞帝.数字化生存[M].胡泳，范海燕，译.海南出版社，1997.

[14] 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M].第四十二卷，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译.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21.

[15] 王北明.黄金非货币化，还是黄金再货币化[J].金融研究，1982（5）.

[16] 尼尔·弗格森.货币崛起[M].高诚，译.北京：中信出版社，2012：26.

[17] 查尔斯·艾森斯坦.货币革命：后经济时代的经济博弈[M].彭哲，译.北京：电子工业出版社，2013：343.

[责任编辑：金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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