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饺子粉的背后

    白海林

    天道瑞阳·事件

    起因：

    市场惊现“天价”饺子粉

    空气瞬间凝固，杨女士愣那儿了。

    “这是您的885元，请收好。”她原以为拿到这笔钱会经过一番理论甚至争吵。

    2013年7月27日，星期六，杨女士特意起了个大早，昨晚她几乎一夜没睡。她把与瑞阳专卖店工作人员的模拟对话演练了无数遍，目的只有一个：退货退款，不行就向有关部门投诉，或让媒体曝光。

    47岁的杨女士供职于工商银行，其丈夫星期五晚上拎回家三箱包装很是精美奢华的石磨饺子粉，声称中秋节时要给双方父母送。“我一问价格，一箱295元，一看重量才9.6斤。掐指一算，这饺子粉一斤就30.7元，‘天价啊。说什么石磨加工，小麦产自海拔800多米的新密尖山，谁知道真假？石头磨出来的面粉和生产线上加工出来的面粉，有区别吗？”

    听不进丈夫的任何解释，杨女士对花30多块钱买一斤饺子粉心疼不已。问清楚店铺地址后，她决定直接上门退货。在她看来，这类天价饺子粉很难有市场，商家决然不会退，一场舌战肯定免不了。

    于是，周六一早杨女士就来到了瑞阳公司郑州专卖店。没等杨女士控诉完，工作人员就问：“您是对我们的饺子粉质量不放心，还是对价格有意见想另换产品？”“我要退货退款。”杨女士此言一出便做好了理论准备。“哦，那好吧，是三箱都退吗？”用计算器一番按键后，工作人员从柜台的抽屉里取出885元双手递给了杨女士。

    对方的笑容可掬反而使她有点尴尬，她环顾专卖店发现，店内设计很古朴，陈列品有石磨小麦粉、饺子粉、玉米糁、粉条，还有号称来自新密尖山的柴鸡蛋。“一枚鸡蛋合2.5元，一只柴鸡不论重量和公母一律128元，还得提前预订。光石磨饺子粉就有四种，最便宜的是4公斤包装98元。按此计算，瑞阳的普通饺子粉单价仍然超过12元，凭什么这么贵啊？”她说。

    探访：

    瑞阳饺子粉价格是普通饺子粉的6倍

    2013年7月27日下午，记者来到位于郑州市政七街和纬五路的瑞阳郑州专卖店。

    这是一间坐西向东的普通商铺，约有50多平方米，店面门头上醒目地标明瑞阳生态食品园。内饰并不张扬，四周墙面上镶满了各种彩色图片，每张图片都向进店的顾客展示着店内所有产品的纯天然和无污染，其中鲜活柴鸡以及梅香猪的图片极其醒目。除了墙体图片以外，店内几乎摆满了各色粮食产品。

    工作人员并不回避早上的那起退货。“杨女士退掉的那三箱饺子粉很快就被其他顾客买走了，只要没有打开包装，我们7日内都会无理由退货。”他说。

    据介绍，瑞阳石磨饺子粉共有4种规格和包装，不同包装价位也不尽相同。其中最普通的饺子粉是98元，净含量4公斤。另一款标注净含量为3公斤的“精品饺子粉”标价是168元一盒，而4公斤装“伏羲尚宝饺子粉”标价是195元。

    杨女士觉得难以接受的是瑞阳最新推出的一款高档饺子粉礼盒，名为“麦里丰年”，4.8公斤装，价位最高：295元。

    记者随后遍访家乐福、世纪联华和沃尔玛等多家超市发现：市场上各种品牌的面粉、饺子粉没有一款超过20元1公斤。

    据长期经营有机食品的河南浣花溪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张兰付介绍：全国生产饺子粉的企业有数百家，知名品牌不下几十种。在他所代理的古船和北大荒等十余种高端饺子粉品牌中，河南境内尤其是郑州地区销量最大的是瑞阳石磨饺子粉。

    调查：

    顾客多是医生、教授等高知人群

    “瑞阳饺子粉确实价格不菲，是普通饺子粉的6倍。”张兰付说，但如果只从价格上对瑞阳饺子粉论短长是对瑞阳的误读，事实上，瑞阳的全部产品均有一批忠实的拥趸者。

    记者发现：瑞阳饺子粉虽“天价”却食者众。采访当日，不断有零散顾客进店购买瑞阳的全麦粉和柴鸡蛋。

    用储值卡结完账，河南省肿瘤医院的刘医生对记者说，她从怀孕前就开始吃瑞阳面粉，如今孩子已经两岁。早先是托同事从新密往回带，后来郑州开店了，她就成了瑞阳的忠实客户。她自称获悉瑞阳产品是因为同事推荐，现在她每月用于瑞阳产品的消费接近2000元。“柴鸡、面粉、玉米糁、粉条，有啥要啥。”

    根据顾客信息，记者致电河南中医学院的张教授，被告知，自2000年开始他们家只吃韩国面粉。如今他认为，瑞阳面粉比韩国的好，颜色发黄、手感有点粗糙，但口感特别筋道，尤其是小麦的香甜味特别浓。张教授说：“瑞阳饺子粉中清晰的麦香味道，是任何改良剂都无法调制出来的。”就在上个月，一个朋友用两箱青稞酒“换”走了他家一盒石磨饺子粉。

    瑞阳集团副总经理闫克桢说：瑞阳饺子粉有两大特点无人能比，一是原麦产自海拔800多米的新密尖山万亩生态基地，全是一级优质有机小麦，二是采用石磨低速低温碾磨，小麦中的蛋白质、碳水化合物、钙、磷、铁、B族维生素等各种营养成分全部保留。在他看来，瑞阳原麦稀缺，只能先面对高端人群。团购客户一般是知名企业和银行，多在逢年过节时订购，或发福利或当礼品赠送。

    众议：

    人们被各种改良剂吓怕了

    相关资料显示：饺子粉是面粉中的一种，普通面粉是中筋粉，饺子粉是高筋粉。

    据了解，瑞阳饺子粉被称为目前国内最顶尖饺子粉，全部使用石磨低温低速碾磨，整个加工过程不使用任何改良剂。

    不久前，记者走访河南省面粉加工行业一位制粉专家被告知：所有面粉在加工过程中都要添加各种改良剂，面粉用途不同，其添加的成分也不一样。添加酵母使馒头蓬松，添加滑石粉使饺子皮筋道滑爽。可用于面粉制作的改良剂有防腐剂、抗氧化剂、发色剂、漂白剂、增稠剂、消泡剂、着色剂、品质改良剂、抗结剂、增味剂、酶制剂、保鲜剂、营养强化剂等22种，他承认过量添加改良剂会导致人体病变。

    瑞阳集团董事长尚海涛向记者表示：瑞阳饺子粉的原麦都是小规模种植的有机小麦，灌溉靠天，收割靠镰，运输靠肩，制粉靠碾。石磨加工时提取的都是麦心精华。“瑞阳饺子粉中的筋道感系小麦蛋白质含量高的自然生成，而非改良剂添加所致。我们不能让瑞阳客户成为食品研发的小白鼠。”

    数据：

    蛋白含量比“加麦”和“美麦”还高

    事实上，瑞阳的“好东西”除了备受消费者口碑推崇外，权威部门的检测结果也很说明问题——瑞阳是全国第一家拿到有机认证的有机石磨面粉企业，同时也是全国第一家石磨面粉生产标准制定企业。

    在瑞阳饺子粉的包装箱上，贴有石磨小麦粉营养成分表，该成分表显示：每100克饺子粉中，碳水化合物是24%，而蛋白质含量更高达18.6%。

    记者遍访郑州市区家乐福、世纪联华、华润万家和沃尔玛等多家超市发现：琳琅满目的饺子粉，其蛋白质含量标注从每100克7%～10%不等，一款据称颇受郑州市民青睐的天然面粉，其蛋白质含量标注为：10.3%。

    按蛋白质营养参考值标准9.9%比对，瑞阳石磨饺子粉蛋白质含量比一般饺子粉高出近一倍。据查证：享誉全球号称蛋白质含量高、筋力强的“加麦”（加拿大硬麦）和“美麦”（美国硬麦），蛋白质含量分别是13.5%和12.0%，瑞阳饺子粉比“加麦”和“美麦”还要高。

    记者从河南省粮食局拿到的一份资料显示：石磨面粉具有丰富的营养，和大米比较，发热量不相上下，但脂肪和蛋白质的含量要比大米高40%以上；人体不可缺少的磷、铁以及维生素B2的含量，也比大米高；石磨面粉中的蛋白质，80%是属于人体必需而又易于消化吸收的麦胶蛋白与麦谷蛋白。

    提纯：

    这样的饺子粉包饺子才香

    在瑞阳石磨车间，一个椭圆形的箩筐上悬挂着一个标签：出粉率72%，其他还有65%、75%等。该数字究竟表明什么？

    “这表明是头磨面粉，又称‘纯粉。头磨面粉就是出粉率72%的面粉，即整个内胚乳磨制的面粉。相比全麦粉，饺子粉显得白皙，这是用小麦的内胚乳的中心部分碾磨的。”工程师周福群说，头磨面粉最适合做面包、包饺子。

    出粉率有两种不同的含义，一种是指面粉占小麦重量的比例，另外一种则是指面粉占内胚乳重量的比例。每100公斤小麦，去除麸皮和胚芽，可以磨制72公斤面粉。

    记者从河南省一位制粉专家处获悉：根据蛋白质含量，面粉分为高筋粉、中筋粉、低筋粉。高筋粉中蛋白质含量一般在13.5%，可以包饺子、做面包；中筋粉在8.0%～10.5%，能做面条和点心；低筋粉在6.5%～8.5%，适合做蛋糕盒饼干。“普通市民在不具备更细更专业的甄别能力时，一个简单而有效的办法是：看蛋白质含量，即面筋质。蛋白质含量越高，营养越丰富。”

    据专家介绍：小麦秋季播种，冬季生长，春季开花，夏季结实。存放时间适当长些的面粉比新磨的面粉的品质好，民间有“麦吃陈，米吃新”的说法。

    瑞阳董事长尚海涛说，新麦性热，陈麦性平。所以瑞阳的新麦在碾磨前都要放置3～6个月。

    环保志愿者房晓文在新密尖山有一个发现：尖山上的植物都长得矮小。以玉米为例，他发现玉米籽粒很小很硬却很饱满。

    尖山上农民张大伯掰开一棵玉米棒向记者解释：这种籽在磨面时不会有一点糟蹋。这些玉米，熬出来的玉米糁黏糊还香。

    瑞阳的技术员说，这叫容重高，城里人都说这是蛋白质，营养丰富。“只有用这样的饺子粉包出来的饺子，才能吃出饺子该有的面香。”

    贮存：

    超越现代科技的深挖洞、广积粮

    “当我置身于宁静阔远的尖山时，竟有一脚此生、另一脚彼世之感。”这是2013年7月30日环保志愿者房晓文尖山之行的感受。他说，从喧嚣的河南省会郑州去往海拔800米以上的尖山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感受却是沧海桑田。

    站在瑞阳集团0104地库，便有此隔世的恍然——扒开树丛和庄稼，顺着一级级台阶向下，这里竟是一个隐蔽在绿树青草间的庭院。拾级而上的一道道类似于延安窑洞的木门后面，埋藏着近万吨小麦。

    据管理员马战营介绍：这个地库群建造于解放战争时期，是超越现代科技的深挖洞、广积粮。他说，0104地库有两种，一种是这种藏在山脚下有门的，另外一种就是藏在对面小山中间的万吨大库，只在两头各有一个直径80厘米的小洞口，入粮、出粮都从这里进行。当粮食装满后，这两个口就会用蜡密封。

    据了解，诸多单位利用房仓存粮时都有一道必不可少的工序：用杀虫剂杀虫。而瑞阳的地库，不需要。

    谈起地库，瑞阳董事长尚海涛很自豪：瑞阳地库有三个明显优势：第一，地下深藏，温度恒定，地库里的自然温度比室外低出至少20℃；第二，密封无氧，抑制了病虫的生长，不需要杀虫；第三，粮食储存时间长，储存粮食的最长时间可达22年，并且发芽率还是惊人的87%。

    领跑：

    有机是一种生活方式

    据传石磨乃是鲁班发明，兴盛于汉代时期。明代宋应星著的《天工开物》中载有“凡小麦既肠之后，以水淘洗，尘垢净尽，又复晒干，然后入磨，凡经入磨之后，几番入罗，勤磨不厌重复”。

    石磨的出现，使小麦实现了从粒食到面食的转变，是汉民族饮食文化的一个重大改变。

    在瑞阳副总经理闫克桢看来，有机是一种生活方式。比如安全饮食，比如低碳环保，比如文明礼仪，比如平和心态……瑞阳现在的产品，总量很少，只能让一部分人先吃得健康放心，更多的意义则是，唤醒并提升国民的健康饮食意识。

    瑞阳集团董事长尚海涛说，很多人认为只要控制不添加溴酸钾、过氧化苯甲酰、吊白块和过氧化钙就达到了要求。其实不然，所谓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营养，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从产品设计、原料选择、生产过程控制和产品检验等全过程中的物理危害、化学危害以及生物危害的食品安全控制等，瑞阳做得很踏实。

    事实上，有机是一种生活方式，而生活方式则是一种文化。而饺子恰恰是中国传统文化的完美演绎。

    尚海涛和他的瑞阳“乌托邦”

    他的身上“总有一种不可思议的统一性”，一切看似不可能和对立，却都被他成功地融为一体；他曾经与外界保持一定的距离，但现在，他在思考：“取势”或“明道”究竟是不是一个很冲突的问题

    【胸襟】一个人“造梦”，一群人“追梦”

    轻车简从，风尘仆仆。

    2013年7月31日，瑞阳高层王卫东只身从湖南株洲返回郑州，未及停歇便听闻尚海涛已在新密迎候。

    “成了。”俩人关掉手机，紧闭房门。

    如果没有后来的深度解读，没有人能听得懂这两个字对他们两个人究竟意味着什么。

    第二天上午，还是在原地方，王卫东对记者说：“他的心思，我懂；他的想法，我能完成。但是，我就是没有他那种胆魄和心胸。”

    他，指的就是尚海涛——河南瑞阳集团董事长。

    整个瑞阳集团，没人能说得清王卫东和尚海涛究竟算是一种什么关系。亲密战友？默契搭档？患难兄弟？

    据王卫东称，“成了”，是说美国华特西尔、青岛福润康的猪场已经开工；“成了”，是指山东亚太中慧集团的饲料加工项目已经投产；成了，是说又跟上海光明乳业签了一个大单；“成了”，是说已经有3万多亩地可以流转；“成了”，是说湖南唐人神集团马上就要入驻……

    这些中国甚至美国的名企都汇聚在了滑县，而这一切，都跟尚海涛的“梦”有关。

    尚海涛说，有人种植，有人生产，有人加工，有人转换。“我就是要打造从田间到餐桌的全农业产业链。”

    一个人“造梦”，一群人“追梦”。

    王卫东有着双重身份：一是瑞阳在滑县的诸多项目的老总，一是河南瑞阳集团执行董事。

    王卫东自称“很爱想入非非，也总梦想这辈子要过得不寻常”。他评价自己：“能吃苦，能把不少细节想得周全也能做得圆满，但如果没有人从背后推我一把，我也只是想想，决然没有勇气去干。”

    他认为尚海涛就是他力量的源泉：“有了他，我才敢一往无前。”

    据说，两个人的相识相知很有些浪漫。王卫东原本是跟着朋友去与尚海涛谈生意，不料，却把自己“谈”进去了。“他身上有种霸气还有忠义，说不清是英雄主义还是浪漫主义。”

    “义利相溶，养义生利”，成为两人共同的价值观。

    于是，2008年8月，王卫东把积攒了多年的全部“家当”并入瑞阳。

    【情怀】高尚的词汇在他内心激荡叠加

    “因为瑞阳，所以挺拔。”

    2007年甚至2009年以前，他的日子一直都不好过。

    9年前，他所认同的一位粮食人这样评价他：尚海涛就像一朵奇葩，成名成功仿佛在跳高，粮校刚一毕业就分到了新密市粮食局，还没两年就当上了新密市粮食贸易商场开发公司副经理。此后三年一个台阶，早早就当上了新密市长江集团总经理，再后来又成了0104河南省粮食储备库主任。

    在0104库，尚海涛经历了他至今都难以回首的“生离死别”。下岗、分流，很多干了一辈子的老员工，拿着买断工龄的六七千元钱含泪下岗。留下的员工也经常几个月发不下一分钱工资。

    粮食行业真的走到末路了吗？粮食人真的没有前途了吗？他想“寻路”。为粮食行业“寻路”，为粮食行业的兄弟姐妹“寻路”。

    于是，他开始了探索。经报请上级单位批准，他所在的新密0104河南省粮食储备库成为产权改革的试点，2007年10月，“库”改制组建为新密市瑞阳公司。

    对粮食行业的忠诚、对下岗粮食人的感情、以往多年积累的市场经验、全新组建的平台，这一切使尚海涛英雄有了用武之地。很快，他就实至名归地成了新密粮食行业的“头牌”。

    2008年3月，他又“被改制”了，看他的企业发展势头很红火，新密市粮食局指令他人、财、物全盘接管苟堂、城关、刘寨、七里岗、袁庄、米村6家粮管所。

    “人，是几个月没有拿到工资的留守员工；财，是2000多万元的债务；物，就是破旧不堪的老粮库。”彼时，业界戏称尚海涛是“非常6+1”，一个蒸蒸日上的民企拖拽了6个“人老、债多、心散”的国企。

    这是一个对外不断做减法、心里却不断做加法的人，他把自己关在屋里狠狠地思考了多天后，决定接管。

    尚海涛说，当时，各种元素，比如悲悯、比如理想、比如拼搏、比如忧虑等一系列有温度的高尚词汇，都在他的内心激荡叠加。

    他认为自己对这些人负有责任，就像刘欢歌里唱的那样，他要带着他们重新“走进风雨”，他要让这些人知道，“所有的荣誉都已经成为遥远的回忆”，一切要“从头再来”。

    【气魄】马战营就是瑞阳人的一个缩影

    2012年1月的一幕，让所有瑞阳年会的参会者片刻无法呼吸：红绸缓缓掀开，一尊栩栩如生的铜像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马战营，这是马战营啊……”台下的惊讶尚未平息，尚海涛已代表瑞阳领导班子向马战营弯下了腰，他对着铜像和领奖的真人马战营夫妇深深地三鞠躬。

    经久不息的掌声中，马战营不知所措，他的妻子更是泣不成声——从来没有过的荣光让这个善良的女人顿时觉得这么多年的辛劳和委屈变成了一个字：值！从来没有过的尊贵让马战营热泪盈眶。

    “这个氛围就是我们的核心竞争力，这个环境，别人买不来、学不到、偷不走、拆不散。”尚海涛说。

    马战营在粮食企业没改制时是河南省0107粮食储备库副主任，重组后一抹到底成为“庶人”，常年驻守在0104粮库。

    在尚海涛看来，马战营也许业绩并不惊天动地，粮食行业的工作很辛苦、很琐碎、很平常，但他是平平凡凡瑞阳人的一个典型代表，他和他所做的一切，代表了瑞阳精神，是一座无言的瑞阳丰碑。“公司上新项目，需要一批水泥柱，马战营的弟弟就生产水泥柱，弟弟以每根低于市场价5元的价格与马战营达成了口头协议。后来老马变卦了，理由是：他发现自己制作更划算，能为公司节约至少1.5万元……”

    事实上，马战营就是瑞阳人的一个缩影。

    很多天以后，一位当时应邀出席瑞阳年会的嘉宾对记者说：瑞阳，真的是一块充满活力的神奇土地，而尚海涛身上“总有一种不可思议的统一性”，一切看似不可能的对立，却都被他成功地融为一体。

    尚海涛说，美国佬经常干的是革命性的创新，他们干的是实用型创新。

    【作为】丰满而谨慎的理想主义

    直到今天，瑞阳仍称呼自己的员工为“家人”，嵌有“家人”各种信息的快报日日在瑞阳的官方网站上滚动并更新。直到今天，“能担八百想着挑一千”的“拼命三郎”在瑞阳还是比比皆是。

    尚海涛从最初就给瑞阳人输入了“主人翁”的身份认知论。瑞阳员工只要占据一个岗位，就会对岗位负起完全的责任。因为自己是这个岗位的“主事之人”，有责任不推脱，有困难不放弃，有委屈不计较，有麻烦不躲避。

    把员工和岗位结合起来时，你就会发现：岗位和员工恰恰是企业组织中最基本的两个细胞组织——细胞壁和细胞核。员工只有占据岗位才是有用的细胞组织；对应的，岗位只有在合格的员工充填时才形成有活力的细胞。企业肌体只有在合适的员工占据了合适的岗位时，才会充满活力。

    瑞阳有自己的司歌、司旗，满院都是优秀员工的大幅头像和励志标语。

    走廊上，“心有多宽，路有多长”；楼梯间，“领先一步，步步领先”；粮库大门上白漆刷着巨幅大字，“库兴我荣，库衰我耻”。

    在这里，榜样的力量无穷，群众的眼睛雪亮。

    每到年底，人们发自内心《歌颂瑞阳》：红瓦石墙真漂亮/做大做强追梦想/瑞阳远景得实现/幸福生活万年长。

    “瑞阳是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两手抓两手都硬”，新密市副市长王彦国夸瑞阳是“粮食企业产权制度改革的先行者，境外粮食经营的开拓者，企业文化建设的领航者”。

    4年间，瑞阳公司由年收入100万元飙升到营业额12亿元，员工由10人增加到400余人。尚海涛创造的这个行业奇迹引起了高层关注。

    2012年5月12日，国家粮食局局长任正晓轻车简从来到瑞阳，当晚破天荒就住在尖山农庄。任正晓称赞瑞阳是“一支不穿军装的部队”，夸尚海涛“以先进文化凝聚人心，以先进人物鼓舞斗志，体现了企业负责人的一种人文关怀，一种思想境界”。

    【远识】瑞阳每个“家人”都身价百万

    尚海涛说：“没有王行长就没有尚海涛。”而王行长并不拘泥于此，说：这是共赢，没有海涛也没有我。

    他所说的王行长就是名声响彻全国农发行系统的“功勋行长”王洪卫，他是中牟县农发行行长，新密市原农发行行长。

    对瑞阳来说，王洪卫就是亲人，而王洪卫自己说，瑞阳就像是自己的家。“自从调到中牟县行以后这种感觉尤其强烈。只要一想起瑞阳想起尚海涛，就会百感交集。”适者生存的意义，就在于如果不能改变环境，就必须改变自己。

    2013年8月5日，记者专程奔赴中牟采访时，王洪卫激动地说：“我一直在练习书法，有一天能拿出手了，我要给尚海涛写四个字：大气海涛。”

    在王洪卫眼里，尚海涛有三个大气：有胆识、有魄力、有担当。

    “他想发展，没钱。想贷款，历史欠账太多。”

    现实中，企业碰到负债率偏高怎么办？往往会赖账或斩息。在当时，农发行75%的不良贷款都集中在粮食系统。

    王洪卫给尚海涛讲信贷杠杆，而尚海涛自己悟到：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最终，尚海涛用的是“提高企业盈利去还债”。

    “这真的是一个企业家的战略眼光和社会责任啊。搞过企业的人都知道，如果你靠盈利把负债率从80多降到44的话，你的企业会迎来另外一个高速发展的5～10年。他很了不起，因为这需要勇气。”王洪卫说，那一刻起，他决定倾自己全部所学帮他。

    2011年2月25日，尚海涛举债归还农发行贷款439万元，利息96万元，基本解决了公司成立以前的历史遗留问题。

    “这下就活了……”尚海涛因打通融资渠道将瑞阳带上高速路，而王洪卫则因率先实现不良贷款结零成为“功勋支行行长”。

    瑞阳注册资金1500万元，实际固定资产8000万元。但新密农发行给他们的授信是3.2个亿。按这个标的分解，386个瑞阳人每一个都身价百万。

    “给一个民营企业授信3.2个亿，不要说全省，就是在全国，瑞阳也是第一家。”王洪卫说，近半年以来，他一直想发现并扶持一个中牟版瑞阳，“太难，瑞阳无法复制，而尚海涛，不可替代。”

    这些天，尚海涛在思考如何把自己“干掉”。他说，无可替代是“有手段、没境界”，能把自己干掉，才是真正造福于民。

    对尚海涛而言，瑞阳是作品，显然集中了他太多的理想和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