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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黔东南侗族琵琶歌的分类与形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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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育军肖箫

[摘要]侗族琵琶歌是黔东南地区侗族人民喜闻乐见的一种音乐形式。对于没有文字的侗族，琵琶在其日常生活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因此，研究侗族琵琶歌对了解侗族有着重要的价值与意义。本文从其分类、形制两个方面展开探析，让人们对此有初步的了解和认识。

[关键词]侗族琵琶歌;分类;形制

[中图分类号]J607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7-2233（2020）06-0005-02

侗族作为我国众多少数民族之一，主要聚居在我国西南地区，如贵州、湖南、广西等地。根据最新的普查数据显示，我国侗族人口近300万，黔东南地区近160万。这一区域不仅侗族人口数量庞大，而且包含了两个侗语方言区。其中，天柱、锦屏、三穗、剑河、镇远等地为北部方言区，黎平、榕江、从江则为南部方言区。由于南北方言区的差异，使得民间音乐的形态也略有不同。北侗民间音乐体裁一般可以分为山歌、玩山歌、婚俗歌、酒歌、丧事歌等;南侗音乐体裁主要可分为侗族大歌、琵琶歌、笛子歌等。

一、黔东南侗族琵琶的分类

侗族琵琶歌因使用侗族民族乐器侗族琵琶而得名。侗族琵琶的称谓最早出现在《贵州图经新志》一书中，因其发声与汉族琵琶相似，故称琵琶（bic bac）。目前黔东南琵琶歌主要流行于侗族南部方言地区，即常说的“南侗”。[1]在这区域中以六侗、四脚牛、四十八寨、七十二寨、洪州最为突出。广义而言，使用侗族琵琶伴奏，演唱的歌曲都被称为侗族琵琶歌。狭义上侗族琵琶歌仅是指嘎琵琶和锦琵琶。

學界对此研究成果颇丰，而对其分类主要有如下五种观点：第一种认为可以按照歌词形式分为长、短两类。第二种认为可以按照内容分为抒情琵琶歌和叙事琵琶歌两大类，前者多是青年男女在“行歌坐月”时所演唱，内容短小，歌词多以即兴为主，一般采用小琵琶演奏;后者则是歌师在各类集会、仪式时当众演唱的歌曲，多采用大、中型琵琶演奏，其内容几乎涵盖侗族的历史、神话传说、风俗习惯、生活生产等各方面。第三种认为可以通过表演形式进行分类，即是类似于汉族的曲艺形式，将演唱与表演融为一体的表演形式，包括“嘎常”“嘎锦”两类。前者便是后文中将要提到的嘎琵琶（kgal bic bac），后者则是后文中的琵琶锦（juenh bic bac）。第四种，按照琵琶的不同形制进行分类，如弯头琵琶歌、直头琵琶歌、小琵琶歌等。第五种观点认为通过区域进行分类如：晚寨琵琶歌、榕江琵琶歌、中宝琵琶歌等。

笔者认为对于侗族琵琶歌的分类，需要考虑如下两个方面：一方面，这种分类方式不仅要与文化、历史背景相一致，同时也需要与自身艺术特点、发展相一致;另一方面，更能够解释侗族文化的发展与外界文化交流时所产生的变化逻辑。据此，笔者结合吴支柱、王承祖的观点，认为侗族琵琶歌按照艺术发展的规律大致可分为三类：嘎琵琶（kgal bic bac）、琵琶锦（juenh bic bac）、侗戏中的“琵琶歌”。

嘎琵琶（kgal bic bac），侗族琵琶歌中“最早出现的形式”，据史载流传于世已有600多年历史。按照音乐的类型大致可以分为抒情琵琶歌与叙事琵琶歌两类，其演唱者分别为当地青年男女与歌师或地方的长者。虽然部分叙事琵琶歌内容较多，演唱时间较长，但从音乐与韵律角度而言，呈现出了音乐范围较窄、节奏变化较小、押韵工整、句式统一、节律规律的特点。由于琵琶形制大小、定弦、方言、演唱场所以及用嗓的不同，所以同地域的嘎琵琶风格不一，为了加以区别，常在名称前冠以流行区域地名，其中如车江琵琶、晚寨琵琶、榕江琵琶、七十二寨琵琶等。它的音乐特点、形式结构类似于汉族的民歌。

琵琶锦（juenh bic bac），又名锦琵琶、琵琶弹唱。和嘎琵琶一样，由于地区的差别，不同类型的琵琶锦常用地点加以区分，如浔江弹唱、溶江弹唱、流动弹唱、四十八寨弹唱、七十二寨弹唱、平架弹唱。虽然都是用琵琶伴奏，但是与嘎琵琶相比，二者之间有着明显的区别。首先，它是嘎（歌）、垒（念词）、捻（故事）、乐器（琵琶）的有机结合;其次，表演者多为半职业说唱艺人;然后，锦琵琶规整有序，上下句之间有间奏（河锦除外）;最后，伴奏形式上多采用节奏或和声伴奏，而非跟腔伴奏。总之琵琶锦的音乐表现形式、演唱人员、音乐结构、伴奏方式具有了相当的进步。它的音乐特点、形式结构类似于汉族的曲艺。按照张勇的观点，“这一综合艺术（锦琵琶）的诞生标志着侗族说唱艺术发展到一个崭新的阶段，也为后来侗戏的诞生奠定了坚实的基础”。[2]

侗戏中的“琵琶歌”。侗戏出现于19世纪二三十年代，由吴文彩创立。它的伴奏乐器，不仅有侗族琵琶，而且还有牛腿琴、二胡、锣、鼓、钹等乐器。由于受到汉族的影响，侗戏中的主要伴奏乐器不是传统的琵琶，而是二胡。在演唱方式出现了重大的变革，诞生出5种基本的唱腔。它的流传也由原来歌师、长辈口传心授的模式转向戏师和戏本。总的来看，虽然在侗戏中琵琶依然被当作伴奏乐器，但是其演唱方式、伴奏形式以及音乐特点较之嘎琵琶、锦琵琶有着巨大的差别。

二、侗族琵琶的形制特点

侗族琵琶外形与汉族乐器琵琶相似，由琴箱、琴杆、琴头构成。琴头外形不一，其中以直面、后翘最为常见。材质大多选用当地盛产的杉木、樟木，其中以“香秀雪”的木材为佳。

最初的侗族琵琶琴杆类似现今的小提琴，但没有“品”。随着时间的发展，制作工匠使用金属与细线标记，功能如吉他的“品”，以方便演奏者更快找到相应的音高，并为多个琵琶歌合奏时保证音高相对一致提供了便利条件。

琵琶最初琴弦多为丝弦、牛筋弦，随后出现了尼龙弦和钢丝弦。而弦的数量不同地区略有不同，其中以3、4根弦较为常见。弹拨琴弦拨子原来多用牛角、竹子制成，现在则多使用吉他拨片。值得注意的是，由于侗族琵琶没有诸如小提琴中拉弦板上的微调器，加之琴轴工艺良莠不齐，所以须在演奏开始、中段调整音高。

对于侗族琵琶的分类，有人认为可以分为大、小两类;有的认为可以分为大、中、小三类。笔者根据现有资料及实物认为，分为三类较为合适。

侗族琵琶歌的演出场所灵活多样，在演唱定调方面相对灵活。因小琵琶形制较小，携带方便，音色悠扬明快，在演唱时多使用它作为伴奏乐器。也正是因为形制小巧、易于携带这一特点，使得嘎琵琶拥有音乐轻快、结构自由、内容丰富、善于抒情的特点。青年男女常常用其即兴演唱、通宵对歌。

除此之外，歌师、艺人常在鼓楼或是红白喜事上演唱叙事歌曲或是琵琶锦。这类琵琶歌篇幅较长、结构缜密、内容丰富、韵律和谐、有着较强的叙事性，在伴奏乐器上常常采用中琵琶或大琵琶。

老式的琵琶多无品，只是在一弦下嵌入一个小釘，用于标记弦长比的作用。而当前的新式琵琶增设品位，在实际的演奏演唱、伴奏过程中，琵琶歌很少出现旋宫转调的情况，同一首作品由一种琵琶演奏，不同大小的琵琶并不同时演奏。结合侗族群众演奏的实际情况，配合上表可以了解到侗族琵琶具有如下特点：

1.琵琶共鸣箱的形制不一，与侗族审美情趣与乐器制作材料有关。

2.同样形制的琵琶音域不超过9度，音高与乐器长度成反比关系。

3.各地区的同类琵琶音高没有绝对统一，在一定范围内均为正常。

4.无论哪种琵琶基本音列为56 3· 的三音音列，增加的琴弦音高多重复6、3·两个音。

5.在实际演奏中，演奏者常通过按弦的方式获得1、2两个音高，加之原有三音音列，可得五声音列。类似与中国传统音乐中的宫、商、角、徵、羽五音，缺少4、7二音。

6.在侗族琵琶中，由于侗族特有的审美爱好与情趣，使得5在实际演奏时略高。

7.由于中小琵琶音高相近，弦数相似，因此在很多情况下两者可以相互交替使用。

由于琵琶大小不一、演出场地条件不一，因此在演奏时，演奏者所采用的方式也各有不同。坐姿，演奏者将琴箱放置于右大腿之上，左手手掌扶琴杆，用食指、中指、无名指按弦，右手拨弦，琴头向左斜方倾斜，琴面板向外，其姿势类似于今日的吉他演奏。大、中、小型琵琶均能够使用坐姿演奏，但由于琵琶体形的限制，仅小型琵琶采用站姿。站立演奏时，演奏者左手在按弦的同时托住琴杆，右手运用小臂及手腕固定琴面。为了音乐内容以及情绪表达的需要，演奏者在“行歌坐月”时常常边弹边跳。

本文从民族音乐学的视角出发，通过田野调查，根据黔东南侗族琵琶形制、社会属性，以及发展规律，将其划分三种类型：大、中、小三类琵琶。

注释：

[1]王承祖.黔东南苗族侗族民间音乐概论[M].呼和浩特：远方出版社，2009：6.

[2]张勇.侗族曲艺概说.侗族艺苑探寻[M].贵阳：贵州民族出版社，2010：95.

（责任编辑：崔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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