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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服务型大学：高校分类新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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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吴跃文

收稿日期：2013-06-24

作者简介：陈凡，杭州师范大学发展规划处助理研究员；吴跃文，杭州师范大学发展规划处处长，研究员。（杭州/310036）

*本文系全国教育科学“十二五”规划2012年度教育部青年课题“比较视野下新型高校分类体系的构建”（课题编号EIA120392）研究成果之一。

摘要：社会服务型大学是伴随现代大学功能的完善而逐渐形成的，是高等教育大众化和高校多样化发展的必然产物。文章以对欧洲大学图和美国卡内基两个高校分类体系中社会服务型大学分类实践的研究和比较为基础，指出在高校类别中增加社会服务型大学已成为国外高校分类体系改革的重要发展趋势；认为在构建新型高校分类体系过程中，应着力探索社会服务型大学分类的中国模式，构建科学的社会服务相关维度和指标体系，合理呈现分类结果，加强资源配置和政策引导，促进高校提升社会服务和合作能力。

关键词：高校分类；社会服务型大学；大学图模式；卡内基模式；新趋势随着高等教育大众化进程不断深入，高等学校逐渐呈现出多层次、多类型、多功能的发展趋势，它们通过机构类型、办学层次、办学形式、服务面向和管理体制的多样化，满足社会的不同需求。因此，在高校分类体系构建的过程中，我们需要通过科学的方式对不同类型和功能的大学进行分析和评价，以促进和引导高校多样化发展。

一、社会服务型大学是高校多样化发展的必然产物现代社会的发展，不仅需要高校培养优质的人才、探究高深的学问，更希望它能直接参与社会发展进程，使其文化、智力、学术、公共资源能为社会共享、全民共用。现代大学正在从社会边缘走向中心，它通过为社会服务为自己开拓了新的发展空间和领域，并通过政策咨询、项目研发、公共事业服务等渠道直接参与和促进社会政治、经济和文化的发展。这些大学在充分发挥人才培养和科学研究功能的同时，积极将知识直接转化为生产力，以国家和社会需求为己任，在相关学科和专业领域发挥着引领作用，我们认为这样的大学都可以称为社会服务型大学。事实上，在国外，社会服务型大学概念已深入人心，对于社会服务型大学的标准和规则问题，欧洲和美国的高校分类体系也已有了一定的研究基础和实践经验。如2002年由欧洲高等教育机构分类项目组研发的大学图分类和2005年由美国卡内基基金会研发的高等教育机构选择性分类，就采用了不同方式衡量大学的社会服务功能。作为权威而且完整的高校分类体系，它们在高校多样化发展过程中将社会服务型大学作为高校基本分类之一，代表了高校分类体系新的发展趋势。

二、社会服务型大学的国外高校分类实践和比较欧洲和美国的高等教育机构分类是两种比较有代表性的分类体系，它们以各自不同的方式体现各学校的社会服务功能。前者是本世纪初新出现的高校分类体系，它从设计理念、框架、表现方式等方面对传统高等教育机构分类模式进行了改革，尤其是将高校社会服务作为高校分类的重要维度之一，使高校各项事业的发展得到全面的展现和评估，适应了新型高等教育机构分类体系多元化需求。而后者是卡内基高校分类体系的新实践，即在原分类框架外新增一项选择性分类，将部分高校直接分类为社会服务类大学。这一分类对美国高校原有类型做了有益的补充，也使各高校有了更多展示的空间。这两种分类体系从无到有，顺应了高校多样化发展的潮流，呈现了高等教育机构分类发展的新趋势。我们将其分别称为“大学图模式”和“卡内基模式”，并从各自的形成背景、目的、框架设计、分类形式、维度指标和分类结果等方面对两个模式进行研究和比较。

（一）形成背景和目的

大学图和卡内基关于社会服务型大学分类都是在高校多样化发展的基础上，为了呈现高等教育机构发展现状、客观体现高校社会服务水平和能力而出现的，是国外高等教育机构分类的最新实践。2002年，为了客观呈现高校各项事业的发展水平，欧洲委员会资助欧洲高等教育机构分类项目组开发了大学图高等教育机构分类项目，其目标是“抓住系统的多样性，提高复杂系统的透明性，改善对高等教育现象和大学系统的认知，并促进利益相关者之间的有效沟通。”[1]经过几轮调查和试验，2010年大学图正式开始应用于实践。在大学首开社会服务先河的美国，越来越多的大学校长正在领导他们的大学更加积极地为社区和国家服务，为了通过分类反映高校的社会服务能力，拥有40年历史的卡内基高等教育机构分类项目于2005年专门推出了社会服务类大学这一选择性分类，并分别于2006年和2010年进行了两次实践。目前，卡内基正在筹备2015年的社会服务类大学申报工作。

（二）分类框架设计

在相同背景下产生的不同的高校分类模式源于不同的设计方法。大学图分类体系是由高等教育利益相关者全程参与设计的，在不同阶段通过各利益相关者例会、咨询委员会、网络平台等形式收集意见建议、修改、反馈、讨论、审议，最后形成大学图分类体系。[2]工商业界、政府、高校等利益主体在分类设计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项目组投入大量时间和精力吸收利益主体的观点和意见，使分类更加贴近社会，并得到最广泛的接受。卡内基社会服务类高校分类框架主要通过与14所美国公认的在社会服务方面做出卓越贡献的大学进行试点研究而来[3]，并在实践中不断讨论和完善。这一分类尊重大学多样性和他们参与社会的形式，在肯定学校成绩的同时，促进和引导他们不断为社会服务。

（三）维度和指标

相比较来说，大学图分类更侧重于数据的收集和呈现。即所有维度都通过具体的数据和统一算法呈现，与社会服务相关的维度主要有两个，一是知识转化，由4个指标组成：开设公司数、获专利数，由学校或学院联合组织的展览、音乐会、演出数，知识转化收入；二是地方服务，由3个指标组成：毕业生本地就业人数，本地生源学生数，地方/地区来源收入占总收入比例。[4]卡内基分类更侧重于行为的描述和调查，它通过大学在课程服务、拓展与合作两个方面的表现对其服务能力进行评价。课程服务方面，要求学校描述教师、学生和社区在教学相关方面的互惠和合作，强调课程数量及比例、学生和教师参与社会服务人数和比例、具体合作方式和合作成果等；拓展和合作方面，前者的重点是学校资源为社会使用，学校和社会双赢项目；后者的重点是与社会合作开展项目，强调具体计划和合作项目、合作成果、评价和反馈机制等。[5]两种模式在具体分类指标上没有太多的重复，但都非常注重社会服务项目的数量和成果。

（四）分类形式

分类形式是分类体系的核心内容，又与分类设计理念一脉相承。在各利益主体相互妥协下，大学图采用层次和程度区分法，将所有高校按照标准体系由项目组统一分类，它通过为每所大学绘制太阳图来表现学校的23个指标，每条射线有四分位的标准，根据各高校不同数据按照指标四分位值域确定位置，各校以及各校之间的位置图都可以查看和比较[6]，最后项目组根据其他高校的情况进行大类分组。而卡内基社会服务类大学是选择性分类，采取高校自主申请的方式，申请高校需详细填写卡内基基金会网站上的一个问卷。该问卷大约有 24个问题，分别与高校性质、文化、职责和社会服务功能的发挥相关[7]，每个问题都需要列举相关事例予以佐证，完成问卷后提交至专家，通过审核的高校被直接分类为社会服务类大学。从分类形式上看，大学图更好地反映了高校社会服务水平以及相互的差异性，而卡内基模式更清晰的展现了分类结果。

（五）分类实践和结果

两个分类体系都属于新兴事物，出现的时间并不长，但都开展过一些实践。如2012年大学图项目在北欧哥本哈根开展了高校分类实践，将所有高校根据两个维度达到的程度各自分成了不同的组别。在知识转化维度上，将高校分别描述为第一组：参与地方短期项目高校；第二组：积极参与地方服务、高知识转化高校；第三组：研究型，高知识转化收入高校；第四组：研究型，知识转化中等高校。在地方服务维度上，分别描述为第一组：多参与地方服务、少研发高校；第二组：参与地方服务中等、参与领域数量中等高校；第三组：参与地方服务中等、学生总体水平中等高校；第四组：参与地方服务少高校。[8]

卡内基社会服务类大学选择性分类每五年进行一次，参与该分类的高校同时可以参与其他卡内基分类项目。2006年，88所高校申请卡内基社会服务类高校，76所高校被纳入，其中44所公立高校、32所私立高校，36所有博士学位授予权大学、21所有硕士学位授予权大学和学院、13所学士学院、5所社区大学、1所艺术专门学校。2010年，305所高校申请，115所被纳入，其中61所公立高校、54所私立高校，37所有博士学位授予权大学、40所有硕士学位授予权大学和学院、28所学士学院、6所社区大学、4所艺术专门学校。[9]在2006年卡内基选择性分类中，通过课程服务、拓展和合作两个单项审核的都可以成为社会服务类大学。从2010年开始，课程服务和拓展合作两个单项申报取消，只有同时开展课程服务和拓展合作的大学才能申请成为社会服务类大学。美国申报社会服务类大学的高校不仅类型多样化，数量也呈大幅上升趋势，尤其是有硕士学位授予权大学和学士学院数量都翻了一番。

通过研究我们发现，两个模式都非常注重高校社会服务功能在分类体系中的体现，但在具体细节上却各有不同，归纳如表1。值得一提的是，这两种模式不约而同地将社会服务表达成community engagement，字面可以理解为“社区参与”，但是从其设计目的和分类指标看，所指的范围更广，社会包括社区、地方/州、国家、甚至全球，社会服务就是指高等教育机构和社会之间在合作互惠的基础上开展的知识和资源的有益交换。[10]

表1 大学图模式和卡内基模式社会服务型大学分类方式比较

两种模式的不同与其产生的背景、目的、设计理念等因素息息相关，它们都满足了各自的社会需求，又有各自的特点和优势。卡内基模式更加灵活，主观意愿更强，对引导高校更科学地开展社会服务有着指导性的作用，作为选择性分类，与其他分类不重复、对其他分类不影响。大学图模式更加具体、客观，标准性更强，能更好地展现高校社会服务的水平和能力，是呈现和比较高校现状的重要方式。

三、探索社会服务型高校分类的中国模式

关于社会服务型高校的分类方法问题，国内已有很多研究者进行了相关的思考和论述。如刘献君认为高等学校分类应全面体现三大职能，提出建设一批“教学服务型大学”，并对其目标和任务进行了阐述。[11]陈厚丰将“社会服务”作为八大维度之一设计了中国高校的分类标准及指标体系。[12]马陆亭将大学治理模式作为大学分类的新思路，提出自治大学、创业型大学、服务型大学等一系列新类别大学的设想。[13]但总体上说，理论多于实践。国外高等教育机构分类体系对社会服务型大学分类的关注和实践，为我们提供了可以借鉴的样本。即使在相同背景下，欧洲和美国还是采取了不同的分类方法。因此，我们也迫切需要探索适合我国实际情况的社会服务型高校分类模式。

（一）构建科学的社会服务相关分类维度和指标体系

在构建新高校分类体系的过程中，必须将体现高校社会服务程度、衡量高校社会服务能力的相关维度和指标纳入其中。我们建议在分类体系中增加社会服务维度，其指标可以包括课程设置、学生生源、毕业生就业情况、服务活动数量、合作项目数量、级别、收入、成果和影响等。还可以通过问卷调查进一步了解学校的社会参与机制、投入、相关配套措施等。具体维度和指标须由高校、政府、行业等多方共同确定。

（二）合理呈现分类结果

在高校分类结果的呈现上，我们认为可以在我国高校原有“教学+科研”两种基本类型基础上[14]，增加社会服务型高校，具体类别可以单一、也可以交叉，如教学型、研究型、服务型、教学研究型、教学服务性、研究服务型、全能型等。在不打破原有分类体系基础上增加和完善原体系，降低了构建新分类体系的难度，更有利于新分类体系的运用和实施。

（三）加强资源配置和政策引导，促进高校提升社会服务和合作能力

有学者认为，有效社会服务的特征，是高校对社会关注问题有所回应，与社会联合创新解决问题，社会上出现意见分歧时保持中立、积极调解，将社会参与与大学教、学、服务任务结合起来，通过与学校开展对接，和社会合作者一起为项目寻求资金。[15]这实际上更加强调了大学的社会合作功能，即在高校发挥人才培养、文化传播等传统服务职能的基础上，增强社会问题的解决、项目研发等具有互动，更密切、更直接服务于人民生活的新型服务职能。在构建新高校分类体系过程中，国家、地方政府和行业应加强对不同层次社会服务型高校的配套政策和资源支持，吸引更多高校积极参与社会合作，引导高校社会服务工作与社会发展更加紧密的联系。

参考文献：

[1][4]Vught F A.Kaiser F.File J M.Gaethgens C.Perer R.Westerheijden D F.The European Classification of Higher Education Institutions[R].Cheps：Enschede，2010.

[2][6]U-Map.Finder&Viewer[EB/OL].http：//www.u-map.eu/finder.shtml.2010-04-14.

[3]Community Engagement Elective Classification[EB/OL].http：//classifications.carnegiefoundation.org/resources/.2012-12-09.

[5][7][10]First-Time Classification Documentation Framework[EB/OL].http：//classifications.carnegiefoundation.org/downloads/community_eng/first-time_framework.pdf.2013-01-22.

[8]U-Map Nordic Countries Dissemination Seminar[EB/OL].http：//www.u-map.org/nordic/Report%20Umap%20seminar_191112.pdf.2012-10-22.

[9]Amy Driscoll.Carnegies Community Engagement Classification： Intentions and Insights[EB/OL].http：//www.carnegiefoundation.org/sites/default/files/elibrary/Driscoll.pdf.2013-01-15.

[11]刘献君.建设教学服务型大学——兼论高等学校分类[J].教育研究，2007（7）：31-35.

[12]陈厚丰.中国高等学校分类标准与指标体系设计[J].高等教育研究，2008（6）：8-14.

[13]马陆亭.建设不一样的“大学”[J].国家教育行政学院学报，2012（9）：38-42.

[14]陆正林，顾永安.高等教育分类的方法论思考[J].教育发展研究，2011（11）：54-57.

[15]Centrality of Engagement in Higher Education[EB/OL].http：//www.nerche.org/images/stories/projects/Carnegie/The_Centrality_of_Engagement.pdf.2011-12-06.

（责任编辑于小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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