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剪纸动画的形式传承杨家埠木版年画的研究

    摘 要：剪纸动画是将剪纸动画通过逐格拍摄，将动画内容呈现出来的一种动画制作方式。我国的剪纸艺术悠久，剪纸动画的艺术形式多来源于传统艺术。本文围绕剪纸动画对木版年画的传承这一主题，探讨了剪纸动画艺术形式和制作方式的特点及对杨家埠木版年画借鉴和传承的可能性，揭示剪纸动画的艺术民族化发展脉络。

    关键词：剪纸动画;杨家埠;木版年画;传承

    0 前言

    剪纸动画是随着动画的发明出现的，历史悠久。我国早期的动画前辈们创作了不少优秀的作品，这些作品大多以绘画或其他造型艺术为人物造型和空间造型的表现手段，运用夸张变形的手法，通过逐格拍摄的方法，把一系列分解为若干环节的动作依次拍摄下来，最后形成影像作品。

    1 我国剪纸动画发展历程及主要特征

    1.1 我国剪纸动画的主要发展历程

    中国剪纸动画源于20世纪50年代，东北电影制片厂万古蝉导演了第一部剪纸动画片《猪八戒吃西瓜》。20世纪60年代，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万古蟾、钱运达等导演，又相继创作出《渔童》《人参娃娃》《金色的海螺》等剪纸影片，在吸收传统剪纸艺术、木版年画艺术、皮影艺术的基础上，对剪纸动画的人物造型、故事情节进行大胆革新。随后改革开放以后，剪纸动画的故事题材、艺术表现形式更加大胆，如《猴子捞月》《鹬蚌相争》《桃花源记》等剪纸动画，在视觉呈现方面更复杂，更容易引发国外受众的欢迎与认同，也使得具有中国民族文化元素的剪纸动画蜚声中外。

    1.2 我国剪纸动画具有的特征分析

    （1）剪纸动画的主题内容。剪纸动画的主题内容多从神话故事、民间传说转化而来，《人参娃娃》《金色的海螺》《火童》等剪纸动画，借鉴了不同少数民族的民间传说、神话故事。《人参娃娃》中白白胖胖的孩童形象，就出自民间故事中的“人参精”人物形象。该孩童头扎冲天辫、身穿红肚兜，与木板年画中的送财童子形象如出一辙，而且这一“人参精”具有神力，会戏法、遁地和唱歌，突出了中国传统文化的艺术思考。而《金色的海螺》这一带有寓言性的剪纸动画，也源自民间神话传说《海螺姑娘》，整部影片采用民间传统的雕镂刻剪工艺，吸收了剪纸、皮影、木板年画等表现主题，人物动作形态非常细腻、栩栩如生，生动展现出海螺姑娘、打鱼青年之间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

    （2）剪纸动画的艺术造型、色彩风格。剪纸动画的艺术造型，遵循传统民间剪纸、木版年画、皮影艺术的造型观念，这些夸张化造型主要为故事情节的发展服务。其中，剪纸动画《南郭先生》的人物形象、背景形象设计，就显得过于主观和夸张化，齐宣王、南郭先生、斗鸡、齐国建筑等的形象非常夸张，而大鼎、其他乐师等对比物象的设计，又带有一定的象征意义。剪纸动画物象造型中柔和、硬朗的线条，也是构成剪纸动画外在艺术表现的重要元素。《渔童》中老渔民人物线条的设计非常硬朗，带给受众一种敢于反抗、坚忍不拔的情感感受，而《猪八戒吃西瓜》中人物的线条柔和，变幻的线条有效拓展了动画的二维空间，降低背景、人物或其他物象之间的割裂感。在剪纸动画的色彩搭配方面，主要吸收了包括剪纸、皮影、木版年画等的色彩，在颜色明度/纯度/对比度上，对红、黄、绿、白、黑等五色作出大胆改革创新，以增强剪纸动画色彩的对比性、对抗性。

    （3）剪纸动画制作方式的独特性。20世纪七八十年代下的剪纸动画，通常是逐格拍摄的制作方式，以此更好地还原民族艺术的表现形式。中国剪纸动漫先是用纸片剪出人物形象，然后把这些人物形象放在玻璃板上，通过人物动作、神态的细微调整，进行逐帧拍摄，最后连续放映形成一部动画片。最典型的当属剪纸动画《葫芦兄弟》，该动画全部采用剪纸加逐格拍摄的手法进行制作，对葫芦娃抬手、瞪眼的小动作，作出逐帧的调整与拍摄，具有中国剪纸、木版年画与皮影戏等艺术的视觉观感。

    2 杨家埠木版年画的题材内容与艺术审美

    当前，杨家埠木版画中存在的多元化叙述题材，包含神话传说、小说故事、祈福攘灾、农业生活等方面的艺术内容。底层人民思想认知、生活水平的不断变化，会对传统艺术创作的人物形象、背景形象进行革新与再造。杨家埠木版年画的艺术表现形式，非常独特与大胆。正如黑格尔所说的那样：“不同国家的艺术作品，本身即带有民族、时代的特征”。杨家埠木版年画在创作过程中，也以山东地区底层百姓的生活为原本，在借鉴传统民间美术绘画技法的基础上，对区域性人物形象、自然形象进行适当的夸张与变形，加入地区历史景观、人文景观等造型要素，来呈现出普通群众喜爱的外在艺术效果。如普通家庭中客厅悬挂的装饰画、窗饰画，包括《摇钱树》《状元游街》等具有象征色彩的年画，在艺术表现形式方面通常以高、大、全为主，且将主要对象进行放大处理，置于整个页面的中间位置，在构图线条使用上也以朴实、流畅的粗线为主。此外，《石榴百子》《四季花开》等生活类作品，也更具有传统的乡土气息、民间生活韵味，如鲜红欲滴石榴籽、洁白如玉的莲子。这一方面反映农民丰收的喜悦、多子多福的祈愿，另一方面也体现出杨家埠木版年画的艺术活力、审美创造力以及中国传统民间木版年画文化含蓄、委婉的艺术品格。

    3 剪纸动画对杨家埠木版年画的传承与创新研究

    3.1 剪纸动画对木版年画主题内容的表现

    杨家埠木版年画的题材极为广泛，形式多种多样，包括小说戏曲、神话传说、人情世事、祈福迎祥、消灾除祸等，还有些以男耕女织为主题的实用内容，服务于地域居民的现实生活。首先以神话传说、小说故事、戏曲人物等作为背景，如起到镇宅作用的“秦琼敬德”“关羽张飞”“鐘馗神英”，这些木版年画作品有《花脸鞭钢》《大黑虎》等。而关于祈福攘灾的作品，则通常包含“送子观音”“长寿仙翁”“麒麟才子”等艺术形象，整体画面格调也以欢快、热烈、生动为主，折射出中国普通民众的生活愿望、价值信仰，代表作有《金玉满堂》《连年有余》等。因此，剪纸动画在创作主题选择过程中，通常从杨家埠木版年画故事题材、内容表现力等方面着手，进行动画人物的塑造。如剪纸动画《火童》，主要表现惩恶扬善、消灾除祸的主题，哈尼族少年英雄明扎继承父志，与抢夺走火种的妖魔展开斗争，用生命换来大地的光明、普通民众生活的安康，具有中国传统文化典型的寓意性特征。

    3.2 剪纸动画对木版年画物象造型的传承

    剪纸动画在保留杨家埠木版年画造型特点的同时，采用夸张的形式再现角色形象，对其中的人物造型设计、动画艺术表现方式进行夸张与变形。杨家埠木版年画对于不同民间艺术造型的设计，往往秉持差异化的艺术审美观念，一方面表现出故事发生背景、主体人物的特征，另一方面也要更符合现代普通民众的审美需求。如武将外在形象通常以蒜头、飞眉、豹眼、血盆大口为主，显现出一介武夫的威武雄壮、气势如虹;文人或女性形象的造型设计，则以瓜子脸、樱桃嘴、细腰长身为主要比例结构。因此，杨家埠木版年画的物象造型，带有典型的夸张性、脸谱性特征。

    剪纸动画对杨家埠木版年画物象造型的传承体现在将军、武士、才子、佳人、神仙等艺术形象的塑造上，对形象进行夸张处理，不仅能够有效增强动画画面的视觉冲击力，而且可以完成对人物身材、性格与外在行为表现的艺术塑造，使其更接近于普通受众的心理认知。例如，杨家埠木版年画中门神的形象特征鲜明，在剪纸动画中可以生动地表现出他们的性格特点，服饰色彩的装饰性、身材体态的概括性、动作的夸张表现，通过动画可以更加全面地塑造人物形象。

    剪纸动画可以最大限度地保留杨家埠木板年画造型的艺术性，继承艺术表达和审美理念，而杨家埠木板年画造型上的象征性和符号化表现，更利于动画的制作和表现。

    3.3 剪纸动画对木版年画色彩表现的传承

    杨家埠木版年画的色彩使用与搭配，主要以红、黄、绿、黑、白纯五色为主，作为年画中人物塑造、外在形象表现的色彩，这种具有较大反差的、大胆的撞色色彩设计，与现代视觉设计理念存在差异性，但用于传统民俗意象的表达则显得非常恰当。因此，基于杨家埠木版年画大胆、浓烈的色彩表现，剪纸动画片《除夕的故事》也通过传统色彩的设计，对《除夕的故事》中灶王爷、农夫、年、怪兽夕等人物角色，进行色彩纯度/明暗度/对比度的合理搭配，使整体画面看起来既充满生机与活力，又完整保留了故事中的传统民族元素、文化色彩，取得杨家埠木版年画提倡的“色多不乱，色少不单”的效果。

    3.4 剪纸动画对杨家埠木版年画艺术的创新与发展

    中国剪纸动画艺术相比于国外剪纸动画，其有着独具特色的民族文化元素、人物造型设计，在吸收杨家埠木版年画艺术形式的基础上，对其中存在的民俗艺术元素进行改革创新，包括剪纸、皮影、木版年画等艺术内容的借鉴与革新。正如曾经的中国学派，走民族化创作的道路，将木版年画的故事叙述题材、人物造型与艺术表现形式，融入剪纸动画艺术的创作，能够创造出具有天马行空视觉特色的剪纸动画作品。

    近几年，随着我国动漫产业的快速发展，剪纸动画风格越来越偏向日本二次元或者欧美的3D动画风格。以剪纸动画《桃花源记》创作为例，该动画以魏晋南北朝时期，渔夫进入桃花源又出桃源为故事背景，运用剪纸、木版年画、皮影、水墨等艺术形式，展现陶渊明笔下“平和恬淡”的世外生活。但其中涉及的立体化人物形象众多，画面背景也通过3D技术软件，进行具有立体感动画内容的制作。因此，现代剪纸动画在保留传统中国文化的同时，又融合了西方创新的艺术创作理念，从而形成东方与西方、传统与现代二者之间的天然联系，展现出柔和艳丽、美轮美奂的动画观感。

    4 结语

    杨家埠木版年画的作品内容有很多，在艺术呈现方面也具有传统的乡土化、脸谱化、形象化特征。而剪纸动画中人物对象、背景对象的造型风格，也符合中国绘画散点透视的构图特征，即物象的整体比例、身体与造型结构等。因此，剪纸动画借鉴杨家埠木版年画的创作思路，运用多种人物造型技法、色彩搭配，通过不同摄影角度进行故事的变幻与演进，可以呈现出多元化的剪纸动画外在造型、艺术效果。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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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陈华新，马琛.杨家埠木版年画的符号价值研究[J].山東建筑大学学报，2011（06）.

    [3] 汤晶晶，李亚林.杨家埠木版年画及其数字化应用的研究意义[J].美术教育研究，2015（02）.

    [4] 代雯.潍坊杨家埠木版年画的价值与保护研究[J].人文天下，2018（02）.

    作者简介：于玺（1985—），女，山东青岛人，硕士，北京电影学院现代创意媒体学院讲师，研究方向：二维动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