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规模及出口强度与R&D投入

摘要：本文分析了企业规模和出口强度对企业R &D投入的影响，并选取408家创业板上市公司作为研究样本进行实证检验。结果表明，企业规模与R &D投入之间的关系比较复杂，其中，营业收入与R &D投入之间具有U型关系，资产总额负相关于R &D投入，而员工总数与R &D投入之间没有显著的相关性。出口强度与R &D投入之间存在稳定的负相关关系。研究结论对于提升企业创新水平具有一定的政策意义。
關键词：企业创新 企业规模 出口强度 R &D投入
中图分类号：F272 文献标识码：A
0 引言
随着科技革命和经济全球化的不断深入，技术创新成为中国经济成功转型的关键。企业是创新的主体，只有提升企业的自主创新能力，才能够在宏观层面上实现经济整体创新性的提高。因此，研究企业的创新影响因素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同时，R&D投入是企业创新性的重要指标，更高水平的研发投入意味着企业拥有更强的创新能力[1]。所以，对R&D投入影响因素的分析有助于深入理解企业创新行为的一般规律，从而为制订相应的产业政策提供必要的理论指导。基于熊彼特假说，企业规模对企业创新产生影响[2]，同时考虑到中国经济已经深度卷入全球化进程，有研究表明，海外市场因素也会对中国企业的创新产生显著影响[3]，因此本文尝试从企业规模和出口情况这两个角度分析企业创新的影响因素。
1 理论框架
1.1企业规模对R&D投入的影响
熊彼特假说认为大企业能够承担高额的研发支出，并利用广阔的市场分散创新的风险，从而有更强的创新意愿，因此，大企业比小企业更具有创新性。已有文献在一定程度上支持了这种观点[2]，这些文献的结论表明，规模较大的企业通常有更高水平的R&D投入。但是，也有一些学者认为企业规模的增加不利于企业创新性的提升，这是因为随着规模的增大，企业创新管理效率逐渐下降，R&D投入的边际产出呈现递减趋势，因此企业规模与R&D投入之间具有负相关关系。还有学者认为，考虑到创新是一个十分复杂的过程，很难用一般的线性关系进行概括，因此企业规模与R&D投入之间应当存在非线性关系。通过以上的分析可以看出，企业规模与R&D投入之间均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但是，创新过程的复杂性使得这种因果关系并不显而易见，多种可能性同时存在。基于此，关于企业规模对R&D投入影响，本文提出3个研究假设：
H1a：企业规模与R&D投入正向相关；
H2b：企业规模与R&D投入负向相关；
H3c：企业规模与研发投入之间存在非线性关系。
1.2出口强度与R&D投入
出口对企业创新的影响一直以来都是研究热点，有文献指出，至少存在三种机制使得出口是企业产生学习效应，从而提高创新能力：第一，出口能够扩大企业的生产规模，而规模经济提高了经营绩效，使企业拥有相对充足的资金进行创新；第二，当企业进入国际市场后，将增加与客户的沟通交流，并积极向竞争对手学习，从而提高自身经营水平，这也有助于促进企业创新；第三，企业出口额的增加能够提升企业的盈利能力，使企业利润函数发生变化，为了获取更高利润，企业倾向于采用更先进的技术，这样就出现了出口引致技术升级效应，提高了企业的创新性[4， 5]。
与出口有利于企业创新的观点相反，还有文献认为出口不利于中国企业创新性的提高。这是因为，与发达国家相比，中国产业的竞争优势还过多地依赖于劳动力成本的低廉，这样由于劳动密集型产业带来的出口实际上并不能促进企业创新，相反，还会将产品锁定在相对技术低端的市场。而那些积极经营国内市场的企业，由于可以相对容易地从本土市场获得充分的需求信息资源[6]，反而有增强的创新动力。通过上面的分析可以看出，企业出口对创新的作用并不明确，存在促进或阻碍两种可能性。因此，关于企业出口强度（即，出口额占企业营业收入的比例）与R&D投入的关系，提出研究假设：
H2a：出口强度与R&D投入正向相关；
H2b：出口强度与R&D投入负向相关；
2 数据来源和变量的设定
本文以408家创业板上市公司为研究样本，这些企业属于创新性较强的制造业和信息技术行业，数据来源为公司年报（2015年）。这些企业的年报提供了R&D投入、营业收入、资产总额、员工总数、出口额、现金流净额等大量企业信息，通过对这些信息的进行手工收集整得到本文实证分析的数据。根据相关法规，上市公司的信息披露较为严格，因此数据质量较高，适合行进实证分析。
R&D投入通常使用R&D强度进行衡量，用研发支出金额除以当期的营业收入，可以计算出企业的R&D强度，它是衡量企业创新性的关键指标。在本文的实证模型中，R&D强度为被解释变量。企业规模的测量指标有营业收入、员工总数、资产总额，本文将这三个指标分别作为解释变量放入实证模型，以便可以相对全面地分析企业规模与R&D投入的关系。出口强度的计算方式为，以企业出口额除以当期的营业收入，也作为实证模型的解释变量。控制变量为财务状况，用现金流净额除以当期营业收入计算得出。
3 实证结果
本文以多元回归分析作为基础的分析方法，依次将测量企业规模的3个指标及其平方项放入模型，同时也将出口强度引入模型。模型引入了企业规模的平方项是为了对非线性关系进行分析。通过观察比较解释变量的系数和显著性，对研究假设做出检验。表1给出了实证分析结果，可以看出，营业收入的平方项系数为正（回归系数β=8.72e-22，显著性达到p<0.01），而一次项系数为负（回归系数β=-2.26e-11，显著性达到p<0.01），这表明，营业收入与企业R&D投入之间呈U型关系。初始，随着企业规模的增加R&D投入逐渐增大，到达极值后R&D投入开始减小。员工总数的平方项和一次项都不显著。资产总额的一次项与R&D投入负相关（回归系数β=-5.49e-12，显著性达到p<0.1），而二次项与R&D投入的关系不显著，即随着资产总额的增加，企业R&D投入逐渐减小。实证结果说明，企业规模与R&D投入之间的关系十分复杂，当以不同指标对企业规模进行衡量时，得出了不同的结论，也有文献发现了类似的结果[7]。在已有的研究中，通常只用一种方式衡量企业规模，而不同的实证分析由于指标选取的不同，得到的结论也不一致。本文同时使用最长用的三种测量企业规模的指标，因此所得的结果更为全面详尽，见表1。
实证结果还表明，即使企业规模的选取不同的测量指标，企业出口强度与R&D投入之间具有稳定的负相关关系，即企业出口额占营业收入的比例越高，R&D投入越小，支持了假设H2b的推断。这一结果意味着，样本企业的出口产品很可能集中在技术含量相对较低的区间，以劳动密集型产品为主，因此，虽然企业积极参与海外市场竞争，但所依赖的更多是低成本因素，而没有确立技术领先优势。值得注意的是，出口强度对R&D强度的效应基本稳定在-0.04至-0.05之间，即出口强度每增加1个百分点企业研发强度大约降低0.04至0.05个百分点，这实际上并不是很强的负效应。这表明，虽然实证结果支持了出口强度与 R&D投入之间的负相关效应，但是对于样本企业来说，出口因素对企业创新的影响不大，这很可能是因为创业板上市公司一般规模较小，成立时间不长，主要依赖国内市场。
4 研究结论和政策建议
本文分析了企业规模和出口强度对R&D投入的影响，并以408家创业板上市公司为研究样本进行了实证分析，结果表明，企业规模与R&D投入之间的关系比较复杂，营业收入与R&D投入之间具有U型关系，资产总额负相关于R&D投入，而员工总数与R&D投入之间没有显著的相关性。出口强度与R&D投入之间存在稳定的负相关关系，但负向效应较小。结论表明，企业规模和出口强度与R&D投入之间确实存在一定的相关性，但是，这种相关性或者稳定程度较弱，或者效应较小，这表明，很可能还存在其他更重要的因素对R&D投入具有显著影响，例如企业资源[8]，競争环境等。这也是后续进一步深入研究的方向。
本文的研究结论说明，企业规模与R&D投入具有一定的相关性，但是并不稳定，因此，那些依靠创新取得市场竞争优势的企业，在经营过程中应当考虑规模因素可能对创新带来的影响，同时根据现实的商业环境将企业规模控制恰当的范围，以保持良好的竞争能力。同时，本文的研究结论还暗示，出口强度对本土化程度较高的企业在创新方面可能具有负面影响，因此这类企业应当更加重视对国内市场的开发，充分利用本土优势获取更良好的竞争地位，并提升面向国内市场的自主创新能力。
参考文献：
[1] 吴剑.基于知识管理视角的R &D实施影响因素研究[J].管理观察，2015（7）：159- 163.
[2] 吴延兵.企业规模、市场力量与创新： 一个文献综述[J].经济研究，2007（5）： 125- 138.
[3] 岳文，韩剑.异质性企业、出口强度与技术升级[J].世界经济，2017，40（10）：48- 71.
[4] 杨亚平，李晶.出口强度、吸收能力与中国出口企业生产率[J].经济经纬，2015，32（2）：56- 61.
[5] 杨亚平，李晶.出口强度、资本密集度对中国出口企业自选择效应和学习效应的影响[J].产经评论，2014，5（1）：46- 57.
[6] 宋洋.创新资源、研发投入与产品创新程度[J].中国软科学， 2017（12）： 154- 168.
[7] 毛培培.基于企业规模与技术创新关系的理论研究[J]管理观察，2014（22）：109- 110.
[8] 宋洋.资源基础理论视角下的中小企业创新影响因素研究[J].发展研究，2014（9）：60- 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