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标题 | 自信与自觉：理性思考中国歌剧的发展 |
| 范文 | 孙鹏飞 查华 [摘 要]歌剧作为综合性艺术体裁是衡量国家音乐创作与表演水平的标尺。百年来，历经几代艺术家的深稽博考，中国歌剧登上国际舞台，得到国际业界的认可和国外观众的喜爱。然而，国内评论表露出来的却多是艺术自卑或文化自负的心理镜像。特别是近期，评论界对艺术家创作的“非母语”民族歌剧掀起了批判声潮，中国歌剧生态呈现出评论与创作同行但不同向的发展局面。为此，通过回顾中国歌剧的发展历程，正视中国歌剧所取得的成绩以立自信，审视当下多元化的发展路径以强自觉，理性思考中国歌剧未来的发展，已成为重要的时代命题，亟需加强研究。 [关键词]中国歌剧;发展;国际化;自信;自觉 回首历史，中国歌剧飞速发展，取得的成绩有目共睹，但在评论中看到的多是泛泛之语，一定程度上表露出对中国歌剧“艺术自卑”或“文化自负”的心理镜像，更有甚者将艺术家经过潜精研思带上国际舞台的“非母语”民族歌剧，用“颠覆历史”“功利性”“噱头”来评论，中国歌剧生态呈现出评论与创作同行但不同向的发展局面。那么，如何正确看待当今的中国歌剧呢？本文依照时间线条回顾中国歌剧的发展历程，梳理中国歌剧的国际化进程，在自信与自觉中理性地看待中国歌剧取得的成绩和存在的问题，并提出几点想法，希望对中国歌剧的发展有所帮助。 一、中国歌剧的发展轨迹 20世纪20年代，我国著名音乐家黎锦晖受五四运动、新文化运动的影响，为推广国语，创作了《麻雀与小孩》《小小画家》《春天的快乐》等12部儿童歌舞剧，开启了我国歌剧创作的序幕。 20世纪30年代，为了爱国斗争的需要，救亡派音乐家聂耳以“话剧加歌唱”的形式创作了独幕剧《扬子江暴风雨》，奠定了我国歌剧的结构形式。随后，陈歌辛、陈田鹤、王洛宾等专业作曲家以中国民族素材为主体，开启了民族歌剧的探索之路。 20世纪40年代，延安文艺座谈会后，秧歌剧的产生掀起了我国歌剧创作的第一次高潮。尤其是，鲁迅艺术学院集体创作的歌剧《白毛女》成为我国歌剧史上的一座里程碑。这部作品为我国民族歌剧创作开辟了新的道路，被誉为中国民族歌剧的奠基石，对后世的歌剧创作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此后，催生了《刘胡兰》《赤叶河》等一大批优秀歌剧。 建国后，我国歌剧创作以内容需要为出发点，采用兼容并包的创作手法，展现民族文化深厚的内涵，呈现出百家争鸣的现象。有以戏曲元素为基础的歌剧《小二黑结婚》《红珊瑚》《窦娥冤》等;也有以民间音乐为基础的歌剧《刘三姐》《草原之歌》《阿依古丽》等;还有以《白毛女》创作道路为基础的歌剧《洪湖赤卫队》《江姐》等。 20世纪80年代，《伤逝》《原野》等一批优秀民族歌剧的出现，将我国民族歌剧带上新的高度，中国歌剧开始走出国门，进入国际视野。21世纪至今，我国歌剧进入民族性、思想性、艺术性和综合性的整合探索时期，《赌命》《木兰诗篇》《诗人李白》《霸王别姬》《咏·别》《白蛇传》等一批优秀的新歌剧在国外演出成功，观众反映热烈，收获了国外专家和媒体的高度评价，中国民族歌剧登上国际舞台。 二、中国歌剧国际化历程 1928年，黎锦晖创办的中华歌舞团曾在东南亚国家举办过巡演。[1]1951年歌剧《白毛女》在德国东柏林上演，是中国歌剧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走出国门。1991年，歌剧《伤逝》在马来西亚上演。1992年，歌剧《原野》在美国华盛顿肯尼迪艺术中心上演。1994年，歌剧《狂人日记》在荷兰阿姆斯特丹上演。2001年，歌剧《夜宴》在法国巴黎上演。2002年，歌剧《茶》在日本东京上演。2003年，歌剧《赌命》在瑞士日内瓦上演。2005年，歌剧《木兰诗篇》在美国纽约林肯艺术中心上演。2006年，歌剧《秦始皇》在美国纽约大都会歌剧院上演。2007年，歌剧《诗人李白》在美国丹佛市中央城市歌剧院上演。2008年，歌剧《木兰诗篇》在奥地利维也纳国家歌剧院上演;歌剧《马可·波罗》在荷兰阿姆斯特丹皇家歌剧院上演;歌剧《霸王别姬》在美国旧金山、洛杉矶、华盛顿、纽约、休斯敦、达拉斯6个城市巡演。2009年，歌剧《白蛇传》在美国波士顿歌剧院上演;歌剧《木兰诗篇》在日本北海道札幌市教育文化会馆和东京新国立剧院音乐厅上演。2010年，歌剧《木兰诗篇》在俄罗斯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剧场和圣彼得堡马林斯基剧院上演。2015年，歌剧《骆驼祥子》在意大利都灵皇家歌剧院、热那亚歌剧院、佛罗伦萨歌剧院上演。2016年，歌剧《雷雨》在英国伦敦大剧院上演。2018年，歌剧《这里的黎明静悄悄》在俄罗斯圣彼得堡马林斯基剧院上演。2019年，歌剧《鉴真东渡》在美国洛杉矶帕萨迪纳剧场上演;歌剧《马可·波罗》在意大利米兰达尔·维尔梅剧院和热那亚卡洛·费利切歌剧院上演。 三、中国歌剧的自信与自觉 歌剧自欧洲传入中国已完成从儿童歌舞剧、抒情剧到“话剧加歌唱”的大歌剧、秧歌剧，再到以戏曲、民间音乐为基础的新歌剧，直至现在“中西合璧”民族歌剧的转换。同时，由最开始借鉴欧洲歌剧创作经验解决音乐戏剧化冲突的创作理念上升为民族性、思想性、艺术性和时代性相互融合的创作概念。纵观百年历程，中国歌剧一直在民族化发展道路上精益求精，孜孜以求。 歌剧源于古希腊戏剧的剧场音乐，最早出现于17世纪意大利，成长于18世纪，在19世纪达到高峰。而我国20世纪20年代才开始尝试创作歌剧，40年代就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美学品格的创作模式，50年代走出国门，90年代得到国外认可，21世纪初斩获音乐大奖并受邀在世界頂级歌剧院表演。抛去“文革”的空窗，中国歌剧从1945年的《白毛女》确立中国特色创作模式，到2011年《白蛇传》获得普利策音乐奖，只用了60多年的时间就走到世界歌剧的前沿。特别是《原野》在美国成功演出后，中国歌剧引起了国外媒体的高度关注和评论热潮。1992年，美国《纽约时报》发表文章指出：“中国艺术家就这样凭着自己真正的艺术实力与西方歌剧艺术家平起平坐，毫不逊色地进入了西方歌剧艺术宫殿，这确实具有‘里程碑意义。”[2]2010年，加拿大《多伦多星报》在《中国会不会成为下一个歌剧强国》一文中写到：中国歌剧已经在国际歌剧中站稳了脚跟，同年，美国《纽约时报》也大篇幅刊发题为《西方歌剧在中国进入繁荣时代》的文章。[3]因此，不论是回顾我国歌剧的成长历程，研究中国歌剧国际化进程，还是悉数国外媒体的评论，都直接反映出——中国歌剧的民族化发展道路是正确的，符合歌剧发展的应然走向;中国歌剧的发展速度非常迅速，并且已经达到国际高度，在世界歌剧格局中产生影响。 当然，中国歌剧的发展之路还很长，除了要认可中国歌剧已取得的成绩，还要正视中国歌剧存在的问题。认可成绩是对中国歌剧民族化发展道路的充分肯定和积极践行，是艺术自信的体现。正视问题则是中国歌剧持续發展的精神力量，是向更高艺术层次进步的强烈向往和不懈追求，是文化自觉的表露。21世纪，歌剧的生存环境、艺术内涵、价值理念和审美都在发生变化，中国歌剧的发展道路慢慢其修远，需在自信与自觉的辩证统一中上下求索。 四、我国歌剧发展面临的问题 （一）歌剧普及难度大 歌剧在我国虽已走过百年，但依然是阳春白雪、曲高和寡。实事求是地讲，歌剧在我国的普及难度很大。首先，歌剧作为“舶来品”，本身就缺乏文化认同;其次，歌剧的专业性较强，除了对音乐，尤其是声乐感兴趣以外，还要了解相关的语言及历史文化知识;再次，歌剧的审美意识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建立;最后，当今信息化快节奏高压下，歌剧不能快速有效地释放人们的压力。 （二）歌剧题材过于雷同 近年来，中国在歌剧剧本的创作上偏重于历史人物题材，如《西施》《林徽因》《方志敏》《楚霸王》《田汉》《汤显祖》《贺绿汀》《岳飞》《萧红》《孔子》《包青天》《貂蝉》《苏武》等。面对如此繁多的历史人物，直接反映出中国歌剧剧本存在机械化生产和公式化创作的问题。 （三）歌剧人才匮乏 歌剧人才的数量和质量是歌剧发展的关键因素。目前，中国歌剧在编剧、导演、指挥、表演、管理和市场运营等方面都有很大的人才缺口，而且对于人才的教学和实践也缺乏系统化培养体系。 （四）创作流程分离 中国歌剧传统的创作流程，均是定题材、写剧本、编曲、导演、指挥、表演层层递进分开进行或两两组合拼接而成。这种分割式的创作流程缺乏协同合作和思维碰撞的当代意识，尤其是缺乏市场运营与管理的涉入，造成创作观念与推广理念相脱节。 （五）缺乏市场意识 当今是一个竞争的时代，一个市场博弈的时代，任何一种艺术消失于市场，那它将消逝于时间。在中国，歌剧还尚属小众文化，市场建设还未成型，这就导致歌剧艺术与普通观众之间产生了断层，歌剧院成了少数人士享用的专业场所，看歌剧成了一种社会地位的显露和高端品味的象征，这种人为的阻断，导致歌剧在大部分人群中缺乏吸引力。为此，如何拓展观众群，让普通观众进入剧院欣赏歌剧，就成为中国歌剧市场建设的主要问题。 五、对中国歌剧发展的几点想法 （一）内修外扩，走入民心 正所谓“打铁还需自身硬”，歌剧艺术想要得到国内观众的认可，需要优秀且接地气的作品来消融歌剧与普通观众的距离感，这就要求歌剧创作与表演人员应当走入民间、深入生活，探究普通观众的精神需求，以观众的视角和审美进行艺术创作，用贴近观众的手法来匹配歌剧演出的规格和档次，以此激发观众的热情。 当今数字化时代，媒体的应用必不可少。最直接、最迅速的宣传方式就是电视节目的推广，2018年湖南卫视重磅打造的音乐类节目《声入人心》一开播就产生了巨大的影响，随着节目的推进，如晨露滴入湖面，不断泛起涟漪，为歌剧、音乐剧的推广和相关人才的培养作出了巨大的贡献。节目让只有在剧院中才能听到、看到的剧目选段，直接投射在大众化的电视荧屏上并加入了大量的专业名词描述，将专业性、普适性和娱乐性完美地结合在一起，消融了普通观众对于歌剧“傲慢”认识的“偏见”，给予观众不一样的试听体验，用浇灌的方式收获了大批观众的认同，活化了受众的关注空间。 中国歌剧艺术想要长远发展，必须做好普及工作，观众的普及程度越高，中国歌剧的鉴赏与创作水平就越高，发展也就越快。如果一直将歌剧放在高处，只定位于专业人士，那中国歌剧将沦落为艺术家们自娱自乐的表演。[4] （二）总结经验，精化题材 总结中国经典的歌剧剧目，不论是革命斗争题材的《白毛女》《洪湖赤卫队》《江姐》，还是历史与神话题材的《木兰诗篇》《白蛇传》《霸王别姬》，还是现实生活与爱情题材的《芳草心》《伤逝》《原野》，都有相似的特质：剧本深刻反映民族文化和时代主题、紧密结合现实生活、主角形象鲜明且心理变化丰富、戏剧化冲突可塑性强、普适度和流传度高、市场化运作性强。 数往知来覆车之鉴，正确的题材选择是民族歌剧作品成功的先决条件，对于一个国家的民族歌剧而言，包括神话在内的历史题材是其根基所在。德国民族歌剧的成熟之作不是贝多芬的《费德里奥》，而是韦伯的《自由射手》，就是这个道理。因为历史题材能够深刻地反映一个民族的文化特性，更容易获得民族认同感。同时，全球化的背景也为历史题材的民族歌剧提供了更广阔的市场。[5]作为文明古国，中国历史源远流长，历史素材更是琳琅满目不知凡几，但近年来中国历史题材民族歌剧所产生的社会影响和市场效果都不理想，创作的作品或多或少的存在歌剧内涵不足、或人物性格特征不明显、或主角形象无法深入人心、或歌剧段落衔接不畅、或高潮部分缺乏逻辑等问题，例如：歌剧《林徽因》《萧红》，其主角形象不够深入人心，部分观众甚至不了解她们是谁，缺乏吸引力;歌剧《汤显祖》《贺绿汀》，其民族文化性和人物形象不够鲜明，缺少戏剧化冲突。因此，我国歌剧现阶段在题材选择上要有所取舍，不可一味地邯郸学步，要充分审视自身文化的塑造性，注重民众的认知层次，以市场为依据，全面考量打造精品民族歌剧。 （三）明确任务，完善人才培养 当下中国专业歌剧人才甚是匮乏，不仅缺乏创作和表演人才，更缺乏导演、指挥和市场运作人才。为此，明确机构任务，完善培养机制，是现在歌剧人才培养的首要任务。随着我国经济、文化的迅速发展，音乐教育机制也日趋完善，这就为我国歌剧人才的培养奠定了良好的基础。面对当前状况，“专项负责立体培养”应该会是一种行之有效的措施：以音乐学院、艺术学院、戏剧学院和舞蹈学院为阵地，借鉴欧美教学体系，建设适合我国国情且具有中国特色的教学模式，主要培养指挥和表演人才;以大剧院、电影学院和传媒大学为阵地，主要培养歌剧导演和市场运作人才;以地方高校及地方剧团为阵地，主要以深挖优秀素材为主，培养表演人才为辅，持续为大剧院输送精良剧本和优秀人才。三者可根据具体情况有机结合，构建立体化的培养机制，为中国歌剧发展积蓄后备力量。 （四）集合式创作模式 歌剧是将文学、音乐、戏剧、舞蹈、舞美等融为一体的综合性艺术。然而，在我国的歌剧创作流程中，多为编剧一度，作曲二度，导演三度，指挥四度，演员五度创作的形式，这种“1+1”的创作形式缺乏思想贯穿和整合，极易造成创作思想与实际表演的价值理念错位。歌剧的“综合”不是将文学、音乐、演奏、演唱、表演简单地进行拼凑，既然是综合艺术，就不应该将一度创作和二度创作等区分得如此清楚，而是应该从一开始就综合在一起。[6]当今歌剧的创作、表演、运营紧密相连，尤其市场运作的介入是非常必要的。因此，若要创作出具有影响力的中国歌剧，就应当以市场为中心，构建多方面人才思维融合、专业互补、协同合作的集合式创作模式。 （五）增强市场意识 “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时代已经过去，剧院、院团等机构要想“活下来”可以依靠政府资金支持，但要想“活得好”就必须增强市场意识，“按照歌剧市场的基本规律和成功经验操作，在管理、营销、宣传、巡演等多个方面实施专业化运营”[7]。如此，剧院、院团等机构就必须加强前期的调研和评估，扩大纸媒、网媒等多渠道的宣传和预热，增强后期媒体运作和舆论黏性，形成长效“发酵”。除此之外，还要改变过去剧目排演和营销‘零敲碎打的生产方式，面向市场，创新歌剧营销方式，培育文化产业链，通过有计划地生产，推动“高雅艺术”平民化，探索面向大众演出的新模式，促使中国歌剧快速推广。[8] 六、中国歌剧国际化的理性思考 （一）中国歌剧国际化的发展时机 2013年“一带一路”倡议的实施和2017年“中国民族歌剧传承发展工程”的实施，为中国民族歌剧的国际化传播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7年来，“一带一路”倡议的实施，促进了沿线国家相互沟通，增进了对中国民族文化的认识，提升了对中国文化的认同，为中国歌剧国际化发展奠定了基础。近年来，中国歌剧已经登入世界顶级歌剧院演出，因此要抓住时机趁热打铁，继续攀登扩大影响。 （二）中国歌剧国际化的创作方向 从目前中国歌剧发展来看，我国现在及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处于民族化歌剧的探索阶段，探索一种既符合时代发展，又富有民族特色，还兼容并包的民族化歌剧创作模式。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中国歌剧的国际化就是中国歌剧民族化的拓展和延伸。建国后至今，中国民族化歌剧创作大致分为三个方向：戏曲元素、民间音乐和《白毛女》模式，哪一个方向更具有国际化潜力呢？细数中国歌剧在国际舞台上获得成功的剧目，《木兰诗篇》运用了大量的豫剧;《白蛇传》音乐创作灵感来源于川剧;《秦始皇》唱腔设计都源于秦腔;《原野》《马可·波罗》或多或少地也运用了戏曲元素，由此可见，以戏曲元素为基础创作的歌剧，更容易得到国外观众的认可，更具有国际化发展潜力。尤其是从1992年《原野》在肯尼迪艺术中心演出为起点，在国外上演的大多数中国歌剧都倾向于以戏曲元素为基础进行创作。当然，这主要归功于中国戏曲悠久的历史，独特的艺术特征、结构、唱腔和表现手法，使得包含戏曲元素的歌剧在世界舞台上既呈现出了中国历史的璀璨，又展现了中国文化的斑斓，给予了国外观众强烈的文化冲击。 （三）中國歌剧国际化的发展路径 中国歌剧国际化发展路径是由内（国内）向外（国外）发展，还是由外向内发展，一直是中国音乐界和评论界的焦点。据不完全统计，我国一共有17部歌剧登上国际舞台，首演于国外的有8部歌剧，分别是：1994年，郭文景的《狂人日记》在荷兰阿姆斯特丹首演;2002年，谭盾的《茶》在日本东京首演;2003年，温德清的《赌命》在瑞士日内瓦首演;2006年，谭盾的《秦始皇》在美国纽约大都会歌剧院首演;2007年，郭文景的《诗人李白》在美国丹佛市中央城市歌剧院首演;2008年，谭盾的《马可·波罗》在荷兰阿姆斯特丹皇家歌剧院首演;2010年，周龙的《白蛇传》在美国波士顿歌剧院首演;2016年，莫凡的《雷雨》在英国伦敦大剧院首演。通过对比分析不难看出，国内首演的歌剧在数量上多于国外首演的歌剧，但从国际影响来看，国外首演的歌剧优于国内首演的歌剧。所以，当今中国歌剧的国际化发展是由内而外还是由外而内仍是一个值得探索的问题。 （四）中国歌剧国际化发展的一点思考 1.着眼长远发展，中国歌剧国际化发展路径由内而外会更为健康。由内而外的发展，能够推动中国歌剧走向良性发展，最重要的是可以培育观众群，提高歌剧鉴赏能力，促使作曲家、观众和评论家形成统一认识。而由内而外的发展，仍然无法解决歌剧在中国曲高和寡的现状。 2.打破传统“纯粹”思想的桎梏。在中国民族歌剧创作过程中，不要为了保证民族文化的“纯粹”性，就隔绝异质音乐文化。中国民族歌剧根据剧情发展的需要，可以适当地引用其他国家或民族的音乐，就如《图兰朵》引用《茉莉花》;《长征》引用《国际歌》和《自新大陆交响曲》。 3.中国歌剧创作要避免过分渲染民族特色。对民族文化的过分执着，容易钻入狭隘的民族主义视野里，强烈的主观意识会切断与多元文化的融合，将中国民族歌剧置于“想象的共同体”中，孤立自我形成“绝缘”。 4.中国歌剧国际化的选材除历史、神话题材外，可以多增加一些战争和爱情等元素。借助战争激发的反抗、自由等情感引发共鸣，迅速将国外观众带入情景，而爱情是每个人的向往，世界永恒的主题，其不分国家，没有文化差异，容易快速拉进与观众之间的距离。 5.中国歌剧在服装设计上可以借鉴京剧的脸谱，让其具有象征性和标识性。中国歌剧的国际推广中，让观众快速地看懂人物属性是非常重要的。由于语言的差异，国外观众可能无法快速区分人物形象，理解歌剧内容，体验情感冲突。如果能通过服装来区分角色性格特征，就可以快速消融文化差异所带来的影响，提升国外观众的认知体验。 我国“一带一路”发倡议的实施，为中国歌剧的国际化发展带来了契机。回首中国歌剧发展百年历史，我国一直沿着民族化歌剧道路不断探索。值得肯定的是，我国艺术家们仅用了50多年就将中国民族歌剧立足于国际舞台。远望中国歌剧的未来，我们既要鼓励多元化路径的探索，同时也要自省，正视前进中的问题。“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我们坚信经过艺术家们的砥砺前行，中国歌剧定会日将月就精进不休，向世界展现自己非凡的文化魅力。 注释： [1]中国歌剧史编委会.中国歌剧史1920-2000[M].北京：文化艺术出版社，2012：144. [2]孙桂芸.中西合璧——中国歌剧国际化的趋势[J].黄河之声，2011（05）：108. [3]高晓东.中国歌剧发展的国际化趋势[J].理论与现代化，2013（05）：90. [4]黄钊.关于歌剧艺术在国内的普及发展问题研究[J].戏剧之家，2016（11）：37. [5]林戈尔.中国歌剧的民族化道路与当代意识[J].音乐探索，2015（02）：46. [6]陈蔚.中国原创歌剧创作中的当代意识和国际化面貌[J].歌剧，2015（05）：11. [7]许艳玲.“一带一路”背景下中国民族歌剧国际化研究[J].艺术百家，2018（05）：135. [8]李琤.歌剧创作：走向市场，更要赢得观众[N].中国文化报，2011-12-07. [收稿日期]2020-06-30 [基金项目]湖北省教育厅规划项目;湖北省教育厅科研项目;长江大学社科基金重点项目（2019GB025;19Q041;2019csz03）。 [作者简介]孙鹏飞（1987—），男，博士，长江大学艺术学院讲师，硕士生导师;查华（1981—），女，长江大学艺术学院讲师。（荆州 434000） （责任编辑：庄? 唯） 邮寄地址：湖北省荆州市南环路1号长江大学艺术学院孙鹏飞 电话：19164000390邮箱地址：yishufuhao@163.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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