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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市经济韧性水平测度及提升对策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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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俊威　姜霞

摘要：运用熵权法对武汉市2008～2017年的经济韧性进行测算，研究其演变趋势，并利用灰色关联度分析法对影响武汉市经济韧性的主要因素进行初步探索。得出如下结论：武汉市经济韧性在过去十年间整体呈现上升趋势，但具有一定的波动性，其中2012～2015年经济韧性提高最为显著，2016年略有下降，2017年达到经济韧性很高的水平，专利授权量、地均GDP和人均GDP是影响武汉市经济韧性水平最主要的三个因素。最后，针对影响武汉市经济韧性的主要因素和经济社会发展存在的突出问题，提出了提高其经济韧性的对策及建议。

Abstract： The entropy weight method was used to calculate Wuhan's economic toughness from 2008 to 2017， to study its evolution trend， and the main factors affecting Wuhan's economic toughness were preliminarily explored by using the grey relational degree analysis method. The following conclusions： Wuhan's economic toughness presents the upward trend in the past decade， but has certain volatility， of which economic toughness improves the most significantly in 2012-2015， fells slightly in 2016， and reaches a high level in 2017. Patent grant， the land GDP per km2 land and GDP per capita are the three most important factors affecting the economic toughness of Wuhan. In view of the main factors affecting Wuhan's economic toughness and the prominent problems existing in its economic and social development， this paper puts forward some countermeasures and suggestions to improve its economic resilience.

關键词：武汉市;经济韧性;影响因素

Key words： Wuhan;economic toughness;factors

中图分类号：F299.27? ? ? ? ? ? ? ? ? ? ? ? ? ? ? ? ? ? ? ?文献标识码：A? ? ? ? ? ? ? ? ? ? ? ? ? ? ? ? ? 文章编号：1006-4311（2019）28-0146-05

0? 引言

“韧性”一词最早起源于物理学和工程学领域，它既可表示物体受到外界压力后恢复原来大小和形状的能力，也可以反映一个系统从灾害和变化中恢复，或者不断适应这些灾害和变化的能力。随着人类社会的不断进步，“韧性”这一概念被扩展到包括生态学、社会学和经济学等诸多学科的各个领域。

城市是一个极为复杂的生态系统，这个系统在自然灾害和人为因素的影响下又显得十分脆弱，城市在遇到如地震、洪水、战争、恐怖主义、经济危机等因素的干扰时往往会受到较大的冲击，因此研究城市对这些灾害的承受能力、适应能力或者灾后重建能力等显得尤为重要。随着各国经济金融的不断发展，在经济全球化的趋势下，世界上各大经济体之间的联系日趋紧密，影响各国经济的外在因素也变得日益繁多和复杂，尤其是在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各国在如何防范金融风险、如何在经济危机后迅速恢复经济的稳定与繁荣等问题上给予了较大的重视，因此，作为城市韧性问题的一个子话题，城市的经济韧性问题近年来受到了国内外学者的研究热点。苏杭（2015）认为，经济韧性是一国经济抵御外部冲击能力的重要评价指标，为一国有效应对外部冲击、加强宏观调控提供了新的政策理念和政策手段[1]。孙久文（2017）认为，区域经济韧性可以被视为一个地区固有的特征，它能够长期、持续地提升该经济系统的关键属性[2]。综合前人的研究成果，作者认为，经济韧性是衡量一国或一地区经济系统抵御各种经济金融风险以及在受到破坏后能及时恢复的能力，研究经济韧性对一国或一地区经济的持续发展和政策的制定都有重要的意义。

我国经济进入新常态以来，经济由高速增长转为中高速增长，经济结构不断优化升级，经济增长方式由要素和投资驱动转变为创新驱动，我国政府曾多次公开表示，中国经济具有充足韧性。武汉作为我国中部的特大城市，是“一带一路”发展战略的重要节点，其交通发达，高新技术产业在国内占有重要地位。本文以武汉市为研究对象，运用极值熵值法、综合指标评价法和灰色关联度分析法，分析了其2008-2017年经济韧性的发展趋势和影响因素，并对如何提高其经济韧性提出了合理的建议。

1? 武汉市经济概况

武汉是我国长江中下的游特大城市，是中国的重要科技基地、工业基地和综合交通枢纽，其高新技术产业、汽车产业和商贸流通产业发达，拥有四十条境外直达航线，是华中地区唯一可直航四大洲的城市，高校数量居全国第三[3]。经济总量方面，2017年武汉市实现地区生产总值13400亿元，跻身全国第八，同比增长8%，增速快于全国平均水平，人均GDP达到123100万元，位列全国第18名，仍有很大上升空间。在工业方面，2017年武汉市工业经济强势回归，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创36个月新高，新增千亿产业一个，百亿企业三户，“中国制造2025”试点示范城市建设全面展开，武汉市获批国家信息光电子创新中心，首届中国工业设计展在汉举办。武汉市新城区工业经济发展加速发展，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增长9.5%。生产性服务业方面，2017年武汉市生产性服务业质量和效率都有较大提高，金融业增加值位居我国中部城市之首，首次突破千亿元，金融机构本外币存贷款余额分别为24499.4亿元和23833.7亿元，分别增长10.4%和14.8%，软件和信息服务业营业收入超过1800亿元，增长17%以上。在城乡一体化建设方面，“三乡工程”吸引社会投资160亿元，成功带动了农民收入的较大幅度增长，加快了农业农村现代化建设的步伐，是缩小城乡差距的有力支持。在创新创业方面，2017年武汉市全面深入推进创新改革试验，创新企业快速发展，科大讯飞、小米科技等二十多家知名企业进驻武汉，并将武汉设为“第二总部”，全社会R&D经费投入强度稳步提升，达到3.2%，领先于全国平均水平。创新成果不断涌现，发明专利授权量7444件，增长15%。百万校友资智回汉、百万大学生留汉创业等项目再创历史新高，2017年有30.1万大学生毕业后选择留汉，新增落户大学生14.2万人。经济结构方面，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持续深入推进，去产能与优产能取得较大成效，2017年武汉市有59户僵尸企业、空壳企业被清理处置，房地产市场继续保持平稳健康发展，大学生购房优惠政策引起社会强烈反响[4]。

2? 武汉市经济韧性水平的实证测度

2.1 指标体系的构建

一个城市经济的韧性不仅取决于经济发展的速度和总量水平，还取决于经济系统结构的合理程度、对新事物的适应能力和经济系统的发展潜力，因此，本研究从经济稳定性、经济结构的多元化、经济创新能力和经济系统活力四个方面共选取了15个指标来构建武汉市经济韧性的综合指标评价体系（见表1）。在经济稳定性方面，选取了人均GDP、城镇登记失业率、地均GDP和人口城镇化率这四个指标。其中，人均GDP作为反映一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的核心指标，能从整体上反应城市的经济水平，人均GDP越高的地区经济往往越发达。城镇登记失业率也可作为判断一地区经济是否景气的重要指标，历史上各次经济危机时期的失业率总是居高不下，失业率高还可能引起社会动荡，增加整个经济系统的不稳定因素。地均GDP是反映一区域的发展程度和经济集中程度的指标，体现了土地的利用效率，该指标数值越大，说明一地区单位面积土地的产值越高。人口城镇化率代表了一国或一地区的城镇化进程，城镇化率越高，说明城乡差距越小，越有利于经济社会的安定和推进城乡一体化建设。在结构多元化方面，选取了第三产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实际利用外资占GDP的比重和全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占GDP的比重这三个指标。第三产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代表了第三产业对国民经济的贡献程度，该指标的持续上升表明我国经济结构正在转型升级，由工业和制造业为主导的经济向以服务业为主导的经济转变，有利于实现新旧动能的转换和经济的可持续发展。实际利用外资占GDP的比重反映了一国的开放程度和贸易规模，积极引进外资可以吸收国外先进的科学技术和管理经验，增加国家财富。消费作为拉动国民经济增长的三驾马车之一，是最可靠、最持续的拉动力量，目前内需不足也是制约我国经济发展的阻碍之一。在经济创新能力方面，选取了R&D经费投入强度、专利授权量、每万人中在校大学生人数和高新技术产业增加值占GDP比重四个指标，R&D投入强度是用于衡量一国或一地区在科技创新方面努力程度的重要指标，专利授权量和每万人中在校大学生人数分别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一地区的创新能力和创新潜力，高新技术产业增加值占GDP比重体现了高新技术产业在国民经济中的地位。在经济系统的活力方面，选取了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额占GDP的比重、金融机构贷款总额占GDP的比重和人口净迁移率四个指标。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越高，地区消费水平也就越高，经济就越具有活力，固定资产投资和金融机构贷款的增加也是经济系统有活力的表现，人口净迁移率若为正值，则说明某地区有外来人口流入，经济活力较强。

2.2 数据来源

本文的研究对象为武汉市，研究时期为2008-2017年，各指标原始数据均来自于武汉市人民政府官网、《武汉市统计年鉴》和武汉市科学技术局官网。

2.3 研究方法

2.3.1 数据标准化

选取N年的M个指标，则用Xij表示第i年的第j个指标数值（i=1，2，…，n;j=1，2，…，M）。由于所选取的各项指标量纲、单位等不同，不具有可比性，因此采取无量纲化的方式对这些数据进行标准化处理，使各年度各指标的取值都在0-1之间，消除各项数据单位的限制，数据标准化的具体操作如下：

2.3.3 城市经济韧性等级的划分

目前国内关于城市经济韧性方面的研究不多，其等级划分可参考的文献也较少，因此本文在借鉴前人现有文献的基础上对城市经济韧性得分在0-1之间划分五个等级，具体划分结果如表2。

2.4 武汉市经济韧性水平测度结果分析

利用上述标准化及赋权方法，对各项指标进行综合测算，得到2007-2018年武汉市经济韧性得分如表3，根据表3可得到2008-2017年武汉市经濟韧性发展演变的柱状图（如图1）和趋势图（如图2）。

由图2可知，在2008-2017年十年间，武汉市经济韧性呈现稳步上升趋势，除2016年经济韧性小幅下降外，其余各年份均有不同程度的提高。2008年武汉市经济韧性处于很低的水平，2009-2012年武汉市经济韧性仍然较低，但每年均出现了小幅度增长，之后经济韧性快速上升，于2013年达到中等水平，2015年达到较高水平，在2016年出现小幅回落后，2017年达到很高的经济韧性等级。

武汉市经济韧性分阶段具体分析如下：

①2008-2011年。受2008年全球经济危机的影响，武汉市当年宏观经济各项指标也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下滑，2009～2012年，武汉市经济从经济危机的阴影中开始复苏，从2009年的0，2314增长到2012年的0.3214，这四年内，经济韧性增长速度较慢，其中2010年武汉市东湖高新区成为继北京中关村科技园之后第二个获国务院批准的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这一年武汉市R&D经费投入强度由2.35%上升至2.58%，是十年间该指标上升最快的年份，专利授权量由2009年的6853项增加到10165项，增加了48.33%。

②2012-2015年，为武汉市城市经济韧性提高速度最快的阶段，其得分由0.3214增长至0.7423，增长了130.96%，韧性等级由较低升至较高水平。2012年武汉市经济快速发展，GDP跨越7000亿元、8000亿元两大台阶，政府加快了工业倍增计划和服务业升级计划，东风本田二厂、格力电器武汉产业园等项目建成投产，武汉欢乐谷建成开业，当年全市旅游总收入增长31.9%[5]。2013年武汉市创新驱动步伐明显加快，东湖高新区的综合排名在全国高新区中上升至第三位，技术创新和知识创造能力上升至第二位。全市人民的生活质量持续提高，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突破30000元[6]。2014年，武汉市地区生产总值突破万亿大关，习近平总书记首次提出“新常态”的发展理念，国务院明确武汉市开展国家创新型城市试点，武汉市积极响应，“青铜计划”点燃了大学生的创新创业激情，大学生创业企业新增600余家[7]。2015年党中央提出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武汉市经济结构呈现“两升两降”态势：高新技术产业比重升，高耗能重工业比重降和生产效率升，单位能耗降，武汉城市圈成为国内首个科技金融改革创新试验区。当年武汉市继续加大开放力度，新引进世界500强企业14家，实际利用外资73.4亿美元[8]。

③2016-2017年。2016武汉市经济韧性得分小幅回落，下降0.0109，但在2017年继续上升到0.8582，达到较高水平。2016年经济韧性下降的主要原因是每万人中在校大学生人数的减少和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额占GDP比重的下降。2017年，党的十九大胜利召开，我国开启了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新征程，武汉经济保持续健康发展并加快培育发展新动能，高新技术产业净增千亿元，新技术，新产业，新模式层出不穷[9]。

3? 武汉市经济韧性影响因素的实证分析

3.1 研究方法——灰色关联度分析法

本文通过灰色关联度分析法对武汉市的经济韧性与各项指标之间的关系进行定量测算，找出影响武汉市经济韧性的主要因素，设Y（k）（k=1，2，…，N）为参考数列，Xi（k）（i=1，2，…，M;k=1，2，…，N）为比较数列，则灰色关联度分析法计算步骤如下：

③关联度排序：将m个比较序列对同一参考序列的关联度按照从大到小的顺序排列起来，便组成了关联序，它反映了各比较序列对参考序列的影响程度。

3.2 武汉市经济韧性影响因素的研究结果

通过灰色关联度分析法对武汉市2008-2017年的经济韧性得分与影响因素进行分析，进一步得出影响武汉市经济韧性的主要因素。通过计算，得出武汉市经济韧性与各项指标之间的关联度，如表4。

表4显示，与武汉市经济韧性得分关联度最高的五项指标依次为：专利授权量（X9）、地均GDP（X3）、人均GDP（X1）、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X12）和每万人中在校大学生人数（X10）。其中，专利授权量和每万人中在校大学生人数都是反映经济创新能力的指标，人均GDP、地均GDP是代表经济稳定性的指标，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是体现经济系统活力的指标，而反映经济结构合理性的指标对经济韧性的影响均不大。专利授权量体现了武汉市的创新成果，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当下我国经济正处于从高速发展向高质量发展的过渡期，而创新则是我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动力之源，有利于推动经济结构的优化升级和新旧动能的转换，提高企业的生产效率和投入产出比，武汉市近年来深入推进全面创新改革试验，科研经费投入强度不断加大，全国较多高新企业也选择在武汉落户，这增强了武汉市的创新能力，专利授权量由2008年的5329项增长到2017年的25528项，十年间增长了近五倍。地均GDP和人均GDP都是衡量地区经济总体发展状况的指标，武汉市地域广阔，人口众多，农村地区面积也较大，要实现地均GDP和人均GDP的增长，必须全面推进城乡一体化建设，缩小城乡差距，充分利用广大农村地区的发展潜力带动全市经济的协调发展，近年来武汉市居民生活水平显著提高，政府坚持打响脱贫攻坚战，2017年实现全市47528人脱贫销号，107个贫困村脱贫出列。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反映了城镇居民的生活水平，可支配收入越多，居民消费水平也就越高，进而可以通过消费稳定地拉动国民经济的增长。2008年武汉市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6712.44元，2017年为43405元，增长了2.6倍，而十年间武汉市地区生产总值增加了2.68倍，由此可以看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情况能较好的反应武汉市的经济发展情况。

4? 武汉市经济韧性的提升对策与建议

根据上述影响经济韧性的主要因素，结合武汉市经济发展自身存在的主要問题，为了提升武汉市经济韧性，提出如下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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