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姐：与一千名贫困学生的不完全故事

    杜尚儒

    

    

    

    “丽姐”是谁？记者接到采访任务时，并不知道答案。可是，在陕西省紫阳县，“丽姐”早已是家喻户晓的名人，从县长到普通百姓，从校长到学生，从企业老板到志愿者，几乎无人不知。

    “丽姐”真名叫孙丽，是一名70后的江苏女子，“丽姐助学基金”的创始人之一。据不完全统计，到2015年，孙丽和她的基金在紫阳至少已资助了1000余名贫困学生。

    要采访到传说中的“丽姐”，绝非易事。

    11月3日，记者通过微信与“丽姐助学基金”取得联系，微信的主人“丽姐”说5日要去北京学习和开会，改日再约。

    9日，“丽姐”回复一直在北京开会，并与记者相约，如果事儿忙完了可以到西安，然后一起去紫阳。次日，她告知记者：“我赶不过去了，我这里还有事没有处理好，不好意思。”不过，她将紫阳县的几位志愿者以及当地有关政府部门和宣传部门的联系人都介绍给了记者。“有他们在就可以了，无需我在现场吧？”“丽姐”说。

    这样，直到记者在紫阳采访结束，也未能见到“丽姐”的芳容。不过，这丝毫不影响记者此行的收获。

    一口棺材

    “丽姐”的真名叫孙丽，江苏人，70后。孙丽在微信中告诉记者，她从2006年开始资助学生。最初，她资助了几个陕西和贵州的孩子，陕西的孩子主要在紫阳县。

    2009年国庆长假期间，孙丽和另一位资助者相约一起去看望自己帮助的孩子，想知道他们生活和学习的状况。于是，他们来到陕西省汉中市的略阳县和安康市的紫阳县。

    到紫阳以后，孙丽发现那些孩子的家庭状况和学习环境比她想象的还要艰苦，她便产生了动员身边的朋友一起来帮助这些孩子的想法。就在这一年，孙丽和朋友沈贵治发起成立了一个民间机构“丽姐助学联盟”。

    2011年7月，孙丽又一次来到紫阳县。一年前，紫阳刚刚发生“7·18”特大洪灾，全县21个乡镇普遍受灾，大量房屋倒塌、公路冲毁，受灾情况很严重。孙丽带着志愿者一家一户地走访核实有可能接受资助的贫困学生。

    孙丽从紫阳县焕古镇中心学校了解到，该镇松河村魏家的三个孩子因家庭困难，有的已经退学。于是，孙丽由该校的周清华老师和两名志愿者带路，前往松河村走访。

    他们从紫阳县城乘车，逆汉江上行20公里来到焕古镇，改坐摩托车上山。周清华老师是当地人，他说再往前走，崎岖的山路根本无法通过汽车。这是孙丽第一次来到这个因出产茶叶而闻名的古镇，尽管在来之前，她就听志愿者讲这里的山路比较难走，可没有想到会那么难走，至今想起来仍有些后怕。

    据孙丽介绍，她当时坐在志愿者李志忠驾驶的摩托车后边，摩托车往上攀爬时，她紧张得双手紧紧抓住摩托车的后座，而车轮下是近在咫尺的悬崖，悬崖间还飘着一团团白色的云雾。

    孙丽正感叹为什么美景总是与受助者相伴相随，突然，李志忠的摩托车在一个拐弯处摔倒，将她压在了摩托车下面，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感觉到右脚踝处一阵钻心疼痛。等志愿者把她从车下救出来时，她才发现脚踝处被摩托的排气管烫烂了。

    孙丽在发给记者的一段文字中写道：当时我真的很想哭，碍于情面只能忍着，看到所有的人都很紧张，我强装坚强跟大家说，“没事，没事！”又爬上了摩托车。

    大约走了两个多小时后，前面的路连摩托车都不能走了，他们只能徒步往山上走。又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山路后，才找到了要走访的一户贫困家庭。

    在来的路上，孙丽只是在想一个问题：这家孩子该如何去上学呢？到了这户人家后，孙丽才知道，这家孩子的困难比想象的要严重得多。准确地说，这是一个有三个贫困学生的家庭，他们的父亲患肝腹水晚期，母亲离家出走，三个孩子中的老大12岁，老二10岁，老三是个女孩儿，只有8岁。这个家里的主要劳力就是12岁的老大，他每天上学要走两个多小时，回到家还要给爸爸和弟弟、妹妹做饭。

    孙丽清楚地记得，当时天气还很热，那三个孩子的父亲—一个只有40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很厚的橘红色外套，坐在门口迎接他们。进到屋里以后，孙丽看到一口新做的棺材非常刺目。志愿者告诉她，这口棺材是孩子的父亲老魏给自己准备的，他深知自己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家里已经没有钱让他治病，只能数着日子等死。但是让他难舍的是，他走后，这些孩子该怎么办？

    孙丽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12岁的男孩。她问孩子，“一定很累吧？”孩子慢慢地抬起头，轻轻地说：“没事！”孙丽注意到，孩子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孩子的父亲强打精神，面带微笑，连声说：“谢谢，谢谢，让你操心了。”志愿者告诉孙丽，因为积水越来越严重，老魏只得自己用针管往外抽水。听说有客人来，老魏又一次用针管把肚子里的水吸了出来，为的是能好好接待远方来的客人。

    孙丽忍住没让自己哭出声来，她问另一位志愿者邓娇娇身上有没有钱。他们几个人凑了凑，凑到1500元。孙丽把钱递到了老魏的手里，却不敢看他的脸。

    孙丽在自己的一篇助学手记中写道：“这是我走访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还没有对外发布求助资料，就给求助者钱。我知道这不符合我们的程序，但是，我更知道，（等）寻找到爱心人士的时候，很有可能老魏已不在人世了，人间最后的温暖他也许就感受不到了……”

    三个孤儿

    回去后，孙丽和志愿者们把魏家兄妹三人的资料发到了助学联盟的官网，并且帮他们联系捐助者。很快，在杭州的单先生帮助下，三个孩子的助学金全部得到解决。

    2012年，“丽姐助学联盟”成为北京世纪慈善基金会下的专项基金，更名为“丽姐助学基金”。据孙丽介绍，这是一个正规的民间非营利性公益组织，他们以网络作为工作平台，目标是帮助困难学生完成小学到大学阶段的学习。其资金全部来源于爱心企业和爱心人士捐赠，属于非独立法人的动本基金。

    可是，在这一年回访时，孙丽得知，魏家老大没有到焕古镇中心学校来上学，而是和弟弟一起在离家更近一点的汉城小学上学。妹妹已不上学，在家里照顾病重的父亲，那时他们的父亲已经生活不能自理。孙丽联系到焕古中心学校的老师周清华和志愿者李志忠，与他们商量，能不能把魏家的三个孩子转到焕古中心校来上学。一方面，这里的条件要好一些，孩子可以住到学校，不用每天跑山路;另一方面，这三个孩子碰到什么情况，可以随时获得帮助。同时，孙丽还根据魏家的特殊情况，给予特别援助，解决了他们兄弟两个每星期回家的交通费。

    2013年9月，是“丽姐助学基金”又一次发放助学金的时候。孙丽把魏家的情况和上海嘉峥机械有限公司董事长秘书说了，后经公司管理层商量决定，由该公司出资聘请护理人员照顾老魏，让三个孩子安心上学，上学的费用和路费由公司承担。于是，周老师和李志忠帮忙在魏家附近找了个人，专门负责老魏的生活起居，魏家的老三也回到学校继续上学了。

    2013年11月2日，孙丽陪同嘉峥公司的负责人和有关工作人员，一起到陕西回访。据孙丽介绍，这家公司对紫阳县的60名学生实行一对一长期帮助。该公司每年会安排不同部门的人员来紫阳实地回访，了解受助学生的学习和生活情况。

    一天，孙丽在焕古镇再次见到了魏家孩子中的老大和老三。周老师把两个孩子带到孙丽面前，问老三：“你还记得这个阿姨吗？她去过你们家，今天和帮助你们的好心人一起来看望你。”老三点点头，突然就哭起来了。孙丽问小女孩：“怎么了？”女孩说：“想爸爸！”孙丽了解到，孩子从10月安排到中心学校上学后，一直没有回去过。因为回去一次，每人路费来回要花70元。

    孙丽后来得知，就在当年12月份，老魏去世了，他的三个孩子成了孤儿。两年前的那次走访，成为孙丽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记忆。她与老魏见的第一面，不幸真成了最后一面。

    记者在焕古镇采访时见到了魏家老二和老三。老二正在读初二，老三上六年级。焕古中心学校的副校长刘世兰介绍，两个孩子平时在学校住，星期五晚上到星期天晚上，他们就在镇上一户人家居住。志愿者李志忠告诉记者，这户寄养家庭也是孙丽托付他们给找的，两个孩子的房租和伙食费用都由上海嘉峥公司承担。

    据这位副校长介绍，该校一共有749名学生，接受“丽姐助学基金”资助的贫困学生有120余名。资助的人数每学期都不一样，“丽姐助学基金”对每个受助学生的资助金额是一年1200元，这笔钱在每年开学时由志愿者直接发给受助学生本人或其家庭。学校只是配合“丽姐助学基金”的工作，一般不直接参与。志愿者的工作主要是协助“丽姐助学基金”实地走访调查，然后将贫困生的有关信息发布到“丽姐助学基金”的官网上，寻求资助者。

    被借调到镇政府工作的周清华说，魏家的老大初中读完以后，被送到江西婺源一个茶校学习去了，紫阳是个茶乡，将来他学习回来不愁没有工作。

    记者了解到，周清华与李志忠是“丽姐助学基金”在焕古镇的负责人，也是孙丽在当地的得力助手。李志忠说，该镇每一名接受资助的贫困生的情况，他都非常清楚，有的贫困生的家里他已多次去过了，要知道，紫阳山大沟深，山区普遍居住分散，交通不便，有时一天只能走访一户人家。

    祖孙二人

    孙丽给记者提供的资料中，还记录了另一个贫困家庭的故事。用一位捐助者的话说，这是他在走访中看到的最贫困家庭，没有之一。

    今年夏天，孙丽和来自上海的捐助者贵哥、贵哥的儿子，以及志愿者周清华等人，从紫阳县城出发，沿包茂高速驱车一个多小时，来到紫阳县的麻柳镇。他们一行在这里与麻柳镇中心学校的肖校长会合，要到该镇的青岩小学，走访一位10岁的孩子。

    肖姓校长说，接下来的路，他们乘坐的轿车是上不去的，只得在镇上租了一辆面包车，跟着肖校长的车，接上了要走访的孩子，然后到孩子的家里去。

    孩子的家位于大巴山北麓，地处紫阳县西南边界，西通陕西汉中，南接四川达州。据当地人介绍，在2010年通高速之前，从紫阳县城到这里，开车需要四个多小时，而从西安到紫阳县城也才四个小时。

    孩子的家汽车到不了，离开大路，还需要步行二十多分钟。在仅有的一间土房子里，孩子与70岁的爷爷相依为命。除了爷爷在山上种点吃的，几乎再没有别的收入。

    志愿者给孙丽介绍说，孩子的爸爸曾在河南一家煤矿上打工，认识了一个当地女子。二人产生了恋情，住在了一起，后来，女人怀上了这孩子，俩人经过商量，一起回到了麻柳镇山区男方老家。孩子的降生为这个家庭只带来了短暂的幸福，孩子一岁的时候，妈妈突然不辞而别，从此杳无音讯。不久，爸爸外出打工，就再也没有回来。孩子的爷爷说，他也不知道儿子去哪里了。

    青岩小学的薛校长告诉孙丽，听说孩子的爸爸在河南因为盗窃进了监狱。薛校长说，这孩子脑子很好使，但是经常逃学，他为此到过孩子家里四次，发现这孩子逃学并不是出去玩，而是背着书包跑回家，躲在自己家里不出来。

    孙丽从志愿者那里还了解到，因为孩子的父母没有领取结婚证，孩子出生时也没有医院的出生证明，因此这孩子到现在还没有户口。按照有关户籍政策，这孩子根本就无法上户口。而且因为孩子的原因，孩子爷爷的低保也无法申请通过。孙丽私下里问过紫阳县公安局的一位朋友，对方告诉她，除非镇和村两级办事机构把基本手续补齐，否则派出所也无能为力。“不能犯错误吧。”这位朋友说。

    本文截稿时，记者获悉这个孩子的户口已经解决。

    休学女孩

    在紫阳采访时，李志忠和周清华带记者还去了孙丽曾救助过的一个女孩的家。

    这个女孩叫徐苗苗，今年15岁。徐苗苗的家在焕古镇春堰村一组，距离镇政府所在地有10多公里。村子通乡间公路，开车约需半个小时。

    两位志愿者介绍说，几年前，孙丽到焕古镇走访时，看到徐苗苗的爸爸背着徐苗苗去上学，觉得很奇怪，那时徐苗苗已经八九岁了。一问才知道，这孩子患先天性心脏病，从4岁开始，每天上学她父亲都要背着接送。经了解，孙丽发现，这又是一个不幸的家庭。背着徐苗苗上学的徐方才并不是徐苗苗的亲生父亲，而是她的养父。徐苗苗的养父、养母曾经有一个男孩，十几岁时不幸夭折。徐苗苗是徐方才捡回来的弃婴，徐方才夫妇非常喜欢孩子，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抚养。

    起初，徐苗苗经常生病，感冒以后总好不了。徐方才夫妇不知道什么原因，后经医院检查，发现孩子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徐方才这才明白孩子被遗弃的原因，他开始四处求医为徐苗苗治病。

    志愿者李志忠说，徐方才为了给孩子治病，花光了家里的全部积蓄。“这些年，他除了到紫阳县、安康市去治疗，还到过四川成都、北京等地。徐方才家的经济状况原来不像现在这样紧张，如果不是因为孩子的病，起码也能在安置点买得起套房子。”

    徐方才告诉记者，2012年，孙丽帮他们联系了北京安贞医院，为徐苗苗实施了第一次手术。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但将来还要做第二次手术，恢复期间千万不能让孩子感冒。可是，后来孩子不小心还是感冒了，他们又去了一次北京。在北京住了半个月后，回到安康医院又住了两个月院，到农历腊月才回家。徐方才说，去一次北京要花好几千块钱，多亏了孙丽，在北京，是孙丽一直陪着女儿。因此，徐方才让徐苗苗把孙丽叫干妈。

    周清华说，曾有医生讲，如果不及时治疗，这孩子可能活不过12岁。从北京回来后，徐苗苗明显比以前气色好多了，没手术之前，孩子嘴唇发紫，指甲是青的。

    不过，徐苗苗还是不能正常上学，她平时走路上坡都很吃力，学校的宿舍在六楼，她爬不上去，而且特别害怕感冒。因此，她只能继续在家休学。徐方才说，徐苗苗已经休学一年多了，要不是休学，明年都该上初三了。

    如今，54岁的徐方才除了养猪、种地，几乎再没有什么收入，也不敢到外面去打工。徐方才告诉记者，他家有10亩茶园，但由于土质差，长势不是很好，至少得五到六年才能见效。可以说，如果没有外面的资助，他是没有能力再给徐苗苗治疗的。

    据徐方才介绍，第二次到北京后，医生让回去好好休养，明年二三月份再来复查，适当时候再做第二次手术。志愿者李志忠告诉记者，这种病治疗越早越好，徐苗苗的情况比一般的先天性心脏病要严重一些，随着年龄的增长和青春期的发育，治疗难度会更大一些，治疗能达到什么样的效果也很难预料。

    两位志愿者安慰徐苗苗和徐方才，现在的任务是把身体养好，“丽姐”一直在为你们想办法，先不要考虑钱的问题。

    李志忠和周清华向记者介绍说，尽管徐苗苗在休学，“丽姐助学基金”照样发给她一年1200元助学金。徐苗苗在北京住院治疗的费用，都是孙丽帮她解决的。

    紫阳情结

    在紫阳采访期间，记者一直与孙丽保持着联系，但她只字未提她和徐苗苗之间的故事。两位志愿者介绍，孙丽还救助过焕古镇一名被烧伤的儿童，她的事迹在紫阳县可以说是家喻户晓，无人不知。

    记者了解到，在孙丽的影响下，不少当地青年加入了“丽姐助学基金”志愿者的行列。紫阳县21个乡镇的中心学校以及紫阳县中学，几乎都有“丽姐助学基金”的资助对象。

    “丽姐助学基金”在每个乡镇都有志愿者专门负责，据李志忠和周清华介绍，“丽姐助学基金”在紫阳县的志愿者差不多有40人。

    当地官网公开资料显示，八年来，“丽姐助学基金”资助了近1000名紫阳学子，累计捐赠1300余万元。李志忠和周清华向记者披露的准确数字是，全县共有1239名贫困学生得到了资助。

    孙丽自称是个商人，主要从事零售业，但对公益事业非常热心。短短几天的微信显示，她的日程安排紧张而高效：11月6日，和翟老师一起参与讨论关于慈善法草案的修改意见。11月7日：参加第二届专业志愿服务亚洲峰会。孙丽说，北京这个会议很重要，一些国际专家都来了，能跟他们学到一些重要的专业知识。

    11月8日，孙丽在朋友圈发了一组会议上的照片。据她介绍，在这个峰会上，国务院参事汤敏、美国taproot基金会的执行理事乔尔到会致辞，有来自韩国、日本、新加坡、泰国、印尼、香港等国家和地区的专业志愿服务联盟成员以及国内众多公益大咖及技术支持方的代表出席……

    11月12日，历时一周，各种会议暂告一段落。“新公益学院领导力学业结束，和路人甲达成合作意向，基金会各项目扫尾工作也完成，小伙伴机构的项目设计和人员管理问题在我的协调下也开始进行调整，收获很多……”孙丽高兴地说。

    11月20日，记者从紫阳采访归来，孙丽在微信里说，她还在浙江丽水。原来，11月13日，浙江丽水发生山体滑坡后，孙丽受黄晓明爱心基金委托，赶赴丽水灾区，组织救助。

    孙丽在电话里告诉记者，助学是她的主要项目，而且主要是做紫阳的助学，相关的其他项目中涉及到西部的甘肃、青海、四川和云南等省份。

    孙丽说，她最多时一年有三到四个月都在紫阳。“紫阳是个美丽的地方，每次来都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让孙丽感动的是，这里还有一大群为“丽姐助学基金”默默奉献的志愿者，是他们给了她坚持的信心和力量。

    谈到那些生活在大山深处的孩子们，孙丽说：“他们个个都灿若花朵，我不想他们因贫穷而失去美好的明天。”她表示，助学其实是长期的、持续的，因为无法做到从根本上消除贫穷。她自己的时间和力量有限，只能尽最大努力减少贫困，帮助那些家庭困难的孩子有书读、有学上，同时也希望更多社会爱心人士加入到助学事业中来，让更多贫困学子得到帮助。

    孙丽对未来也有很多打算。“我们下一步计划在现有物质资助基础上扎根农村，开发儿童心理、青少年素质提升一类项目，并落地儿童服务中心、儿童爱心书屋之类的实体，让孩子们在资助的过程中，能够有一个综合成长。”

    （本文图片由受访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