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架构理论及其对非法人职教集团的启示

    胡年

    摘? ?要：权力架构是系统运行的核心命题。围绕非法人职教集团的权力架构，通过对利益相关者、现代公司契约、人力资本、交易成本等理论的探究，汲取权力运行的内在机理，厘清了非法人职教集团权力建构的基本逻辑。非法人职教集团必须秉承利益逻辑进行配置，可以通过有效的契约形成事实上的权力纽带，权力架构亟须寻求更低的交易成本，本质在于更有效地发挥出人力资本的功能。

    关键词：职教集团;非法人;权力架构;模型

    中图分类号：G719.21? ? ? 文献标志码：A? ? ? 文章编号：1673-291X（2019）35-0184-02

    权力架构是指权力的組织样式，是系统运行的核心命题。当前，我国存在大量的非法人职教集团，绝大多数的职教集团处于“大而不强，集而不团”的状态。这其中的原因很多，但最根本的原因即在于庞大的规模表象下未能打造出有效的权力架构，从而难以理顺成员之间的利益关联，最终无法形成运行合力。因此，有必要从理论的角度对系统权力架构进行深入分析，汲取权力运行的内在逻辑，从而在此基础上建立起有效的权力架构模型，推动非法人职教集团高效运行。

    一、当前关于权力架构的若干理论

    （一）利益相关者理论

    “利益相关者”本质上是一个经济学概念，主要指与公司利益紧密相关的股东债权人等。这些人对公司有利益上的需求，同时可以通过掌握相应的权力及权利对公司施加影响。利益相关者可能存在于客户内部（如雇员），也可能存在于客户外部（如供应商或压力群体）。该概念后来拓展至其他领域，如管理学、教育学等领域。

    “利益相关者”这一概念内涵丰富、结构复杂，构成当前公司制度建构的核心，从而为包括非法人职教集团在内的系统权力架构建构提供了解读框架。该理论表明，权力作为利益的外在层面，秉承利益逻辑进行配置;不同的利益相关者为实现不同利益诉求必然对整个架构提出不同要求、施加不同影响，最终推动职教集团发展到当前的样式。

    （二）现代公司契约论

    公司契约论认为，公司是一种有效率的契约组织，是各种生产要素（包括劳动、资本等）投入者为实现各自目的联合起来达成的一种具有法人资格和地位的契约关系网络。一般而言，公司作为法人组织而存在。该理论对非法人组织系统也具有启示意义。

    该理论意义主要有二：一是强调契约的必要性。契约作为一种约定，规定了组织架构的目标、原则和运行方式。缺乏契约，组织架构可能陷入经验主义或因人治事怪圈，最终陷入混乱。二是契约的现代性。传统的公司法人治理结构则认为，股东是公司的唯一治理主体，公司的存在仅在于确保股东利益的实现。而现代公司契约理论认为，契约必须“实现公司所有利益相关者的利益”。

    （三）人力资本理论

    “人力资本”理论认为，按照不同的形态，资本可以分为物质资本和人力资本两种类型。物质资本是指附着于物质产品上的有形和无形的资本，包括厂房、机器、设备、原材料、土地、货币和其他有价证券等;人力资本则是附着于人（作为劳动者的人）身上形成的资本，即对生产者进行教育、职业培训等支出及其在接受教育时的机会成本等的总和，表现为蕴涵于人身上的各种生产知识、劳动与管理技能以及健康素质等存量总和。人力资本是生产活动中不可或缺、最为活跃的要素，与物质资本一样，构成资本生产的总成本。资产可以通过人力资本的提升获得更高的利润。

    资本蕴涵着权力。非法人职教集团作为人力资源的提供者，涉及到物质资源和人类资源的有效配置问题。人力资本理论可以为这种配置的最优化提供重要启示。

    （四）交易成本理论

    交易成本（Transaction Costs）是指在一定的社会关系中人们自愿交往、彼此合作达成交易所支付的成本，也即人—人关系成本。它是与一般的生产成本（人—自然界关系成本）对应的概念。从本质上说，有人类交往互换活动，就会有交易成本，它是人类社会生活中一个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交易成本”涵盖了一系列组织成本、制度成本，包括信息成本、谈判成本、拟订和实施契约的成本、界定和控制产权的成本、监督管理的成本和制度结构变化的成本等。

    非法人职教集团只要运行就必然存在成本问题，存在集团内部以及集团外部之间的各种利益/资源交换行为。这些行为都存在成本问题。如何通过最优化的配置使这种成本降低至最少，使效能发挥至最大，将决定职教集团的运行效能和最终效益。

    二、启示：我国非法人职教集团权力组织架构基本要领

    启示一：非法人职教集团权力必须秉承利益逻辑进行配置。权力作为一种上层建筑，是底层经济基础的反映。权力只有与利益相结合才有意义，否则只是空架子。对非法人职教集团而言，表面上的组织架构同样是不同成员利益的体现。不同的成员基于不同的利益实现博弈，最终形成权力架构。因此，进行权力架构设计，首要之处即在于体现和反映出各个利益相关者的利益。根据不同成员的实力、意愿、紧迫性等要素，实现权力的有效配置。因此，应深入研究分析构成集团成员的利益相关者的利益需求，通过体制机制创新减缓矛盾、形成合力。

    启示二：非法人职教集团可以通过有效的契约形成事实上的权力纽带。当前我国绝大多数非法人职教集团形成了以契约为纽带联结职教集团的组织结构，一般由政府职能部门、行业协会、科研院所、职业院校、企业等组成，组成部门较多。集团纵向分为决策层、管理层（有的设立监督层）和基层实施组织三个层次。理事会作为集团的决策机构，负责集团重大事务的决策规划;管理层负责集团日常管理工作;基层实施组织是实现成员核心利益的单位。专业委员会作为集团的参谋组织，主要为集团发展提供专业建议。

    契约形成事实上的权力纽带，推动非法人职教集团初步建立。但在之后的运行过程中该模式逐渐陷入困境。如缺乏强有力的联结纽带、内部联系松散、集团化发展缺乏核心能力、市场化运作面临制度性障碍、学校的“能力缺陷”使市场化的双边合作难以深入、校企之间的全面合作难以持续等等。可见，旧的契约已难以适应新的现实，亟须形成新的契约。

    启示三：非法人职教集团权力架构亟须寻求更低的交易成本。权力架构本质上是一种工具，是实现利益的必要手段。因此，权力的组建与运行均需付出必要的成本。比如，运行成本过高就会影响到最终利益的实现。所以成本问题是权力架构设计的重要考量。对非法人职教集团而言，其权力架构更要深入考虑到交易成本的问题。按照“交易成本”理论，非法人职教集团作为一种创新的教育組织形式，可以在更广的范围内、更多的成员间，通过集团内部计划和协调机制等，以较低成本的制度安排来协调成员间的合作（交易）活动，从而达到比单个成员更有效地降低交易费用的目的。例如，通过职教集团统一招聘教职员工，并使之在各成员学校之间进行流动、合理配置等，从而达到节约人、财、物等资源合理流动费用的目标。再如，统一制定规章制度、培养目标、教学计划，统一教学管理、教育质量的监控检查、招生及学籍管理等，以减少重复制定与维护成本等。

    启示四：非法人职教集团权力架构本质在于更有效地发挥出人力资本的功能。人力资本理论对职教集团权力架构形成了两个启示：一是从人力资本的角度，企业直接参与人力资本投资成本会较高。人力资源培训本质上属于一项专业性工作，与企业业务工作分属不同的领域。企业直接进行人才培养会付出较高的直接成本与机会成本。这样，校企合作共同培养人才就成为更经济理性的选择。职教集团的意义也正在于此。二是既然人力是一种资本，那就不应局限于院校，而是应积极鼓励各种成员广泛参与。“资本”一词，成为连接各种成员的重要纽带。在资本面前，各个成员可以摒弃一切外在的差异性而加以有效的连接，根据所占有的资本进行投入与分成。这样，不仅是校企之间，政府部门和行业部门、科研部门也加入进来，共同参与人力资源的打造，形成人力资本的重要组成部分。

    三、非法人职教集团最终目的是培养人才，而非谋取经济利益

    以上权力架构理论很大程度上是从经济的角度将职教集团视为一种技术层面的工具，寻求通过这种工具发挥出最大的运行效能。这点确实切中了当前高职教育整体上发展落后、颓废的现实，体现出职业教育改变封闭性办学，加强与企业和市场联结的深刻洞见。

    但该理论对职教集团形成的另一启示则是来自反面，即：任何时候都不能忽略任何样式的职教集团最终目的是培养人才，而非谋取经济利益这一主题。职教集团在建立初始更多地考虑到权力和利益的分配。而所谓的利益更多的是所有者个体的利益。在对利益的博弈中，职教集团的最终目的——培养人才的职能被忽略掉。这样就很容易陷入短期性、经济利益的怪圈，从而在权力架构上更重视短期利益和个体利益。

    参考文献：

    [1]? 翟帆.职教集团900家，多少尚在沉睡中——全国职业教育集团化办学情况调查（上）[N].中国教育报，2015-05-08（13）.

    [2]? 许涛.职业教育集团化办学的理论分析与个案研究[D].上海：华东师范大学，2011.

    [3]? 徐海峰，王明伦.如何突破契约型职教集团发展的困局——一个组织化的分析视角[J].职教论坛，2010，（27）：2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