郧剧《风雨塔灯岩》舞美设计创作谈

    周伟忠　姬献峰

    【摘 要】本文在结合自身实践经历的基础上，简单谈一下郧剧《风雨塔灯岩》的舞美设计创作，以期给相关舞美设计工作者以借鉴。

    【关键词】郧剧；《风雨塔灯岩》；舞美设计

    中图分类号：J813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007-0125（2016）02-0018-02

    郧剧《风雨塔灯岩》讲述了一个跨越五十年库区移民的故事。在丹江口水利枢纽工程——丹江大坝上游的塔灯岩村，南水北调移民搬迁工作进行到最后的“明白卡签字”阶段。移民搬迁工作会上，村民大坝等人突然提出要父辈们“丹江大坝建设功臣光荣牌”；村支书江水清要组织全体村民大祭岩屋头上的塔灯。移民工作队长王大娅为了解决问题，多方了解情况，揭开了一段四十年里，库区人民为了丹江大坝建设和外迁移民，牺牲性命、隐瞒实情、回家要人、大祭塔灯的壮美故事，展示了丹江口库区人民为了南水北调、为了国家建设而做出的奉献和牺牲，讴歌了库区人民“无言担当、默默承受、无私奉献”的移民精神。

    接到此剧的舞美设计邀请，我们来到丹江库区采风，倾听移民故事，感受移民风俗，还到南水北调的“渠首”，看着那条流不尽的江水蜿蜒北上，内心如这滔滔江水波翻浪涌心潮难平！我被库区移民坚韧不拔、无私奉献、舍小家顾大家的精神深深感动！

    怀着一颗对库区移民的崇敬之心，我们寻找着《风》剧的意象种子。在文本里六次重复出现的台词“命，生在库区，注定是移民，走，是我们的本份！”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其中“走”字又是这句话的核心，全局始终围绕一个“走”字展开至结尾，我想“走”就是库区移民的命运，也是文本所要表达库区移民对故土难离的同情和对移民精神的敬畏。至此，我们深受启迪，从“走”字展开思考，“走”字就是此剧舞美设计的切入点！

    在创作过程中，我们遇到的最大的困难就是没有剧场、没有吊杆，所有的排练演出只能在简易搭建的舞台上呈现，这是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的问题。怎么办？在和导演多次沟通后，我们大胆设想，既然没有吊杆，天上没办法，就在地上想办法。灵光一现，一个大的转台浮现脑海。转台，不正是我们苦苦寻找的“走”的意象吗？让舞台转动，让表演流动，共同让角色自信的“走”起来。转台的构思，使我们对做好《风》剧的舞美有了十足的把握和信心。

    有了创作的意象，重要的是舞台形象的塑造。戏剧舞台上的形象，不是自然再现。艺术理论家王朝闻先生说过：“生活的真实不等于艺术的真实，艺术是在生活的基础上提炼的，集中概括典型化才是艺术真实，它比生活更高更真实更美！”戏剧舞台上各种各类的形象，在必须尊重文本和表演的法则中，经过艺术加工后变成舞台艺术形象，才具有概括典型化，才是具有生命力的艺术品，才更真、更美。

    在寻找舞台形象的过程当中，我们注意到当地有很多层层叠叠的岩石，起伏的山岗，世代和村民共存同生熔为一体。我们想岩石有种坚忍不拔、舍己为人的精神和拙朴、厚重的特点和移民同质，还有库区移民脚下“土地”的象征意味，踏破铁鞋无觅处，这不正是我们要寻找的舞台形象吗！于是选取岩石这一物质元素，把它提炼、加工、变形、放大。最终形成了一个深9米、宽7米、高1.5米不规则的形体，可以360度正反方向随意旋转的巨大斜坡石块平台。为了给导演提供更多的调度可能，我们在石块后区两个角设计了不对称的阶梯。转台成为此剧舞美设计的一大特点。

    同时根据表演需要还设计了另外一个重要的表演支点——一座可以随意移动的塔灯。它在剧中是移民心中的家和根的象征，是戏剧开头至结尾的重要支点，也是揭开戏剧矛盾的重要载体。它造型凝重、古朴，充满着岁月的沧桑感。它根据剧情的需要时隐时现，似乎就是建设大坝而牺牲的光荣烈士的灵魂在注视着眼下发生的一切。

    因剧中有几个历史场景需要播放视频，经过和导演沟通，我们最终选择了LED屏幕作为舞台背景，这样不仅满足了播放视频、变化背景的需要，也解决了没有吊杆的问题。LED屏幕的使用是此剧舞美设计的另一个特点。

    最终，大石块转台、塔灯和LED背景屏幕构成了此剧的舞美空间样式。我们将这些舞台语汇整合，力求用具象的“物”呈现出抽象的“意”，即整体写意，局部写实。尽管石块和塔灯比较写实，但整体上我们没有追求一种生活的真实，特别是转动的岩石，移动的塔灯，更多的是表现了库区移民的那种“走”的命运，一种不稳定感。它自由、灵动、流畅。这符合中国传统戏曲写意、自由、流畅的美学精神。方案得到了此剧编剧、导演的认可。

    舞美设计必须融入到戏剧表演之中，才能被赋予活的艺术生命。此剧的导演手法一个最大特点就是自由，流畅。整场演出不切光换景，导演通过转台和移动景的配合，实现了“物理时空”与“心理时空”自由流动与灵活转换。转台的转换不仅是时空的转换，而且融入到了表演和戏剧剧情之中，推进了戏剧延展和流动，组织动作空间、再现动作环境、表现动作的情绪和意义，有力地推动戏剧情景的发展。比如序幕一场，几组造型不一的演员和转台结合，在悲壮的音乐旋律中，利用转台塑造了一幅幅流动的移民图，展现了画面的流动，情感的流动，以及对故土的那种依依不舍之情。第二场开头当年丹江大坝建设的场景和结尾库区人民被回头潮追赶的场景，利用转台，在不知不觉中起到了迁换不同时空，呈现了表演动作的流畅性；同时闪回了当年丹江大坝建设时热火朝天的场景和被回头潮追赶时险象环生的多画面表现。在三和四场的衔接中，也是利用转台的前后高低落差将群体演员从前区悄悄转到后区，加上灯光的配合，不知不觉中完成了转换场景的目的，强化了戏剧发展的连续性。

    另外谈谈LED屏幕在戏剧当中的使用问题。谈到LED大屏，很多人颇有微词，特别是在戏剧当中使用LED大屏，认为它会喧宾夺主，破坏舞台画面的完整性。我们这次也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用了LED大屏，没想到效果还不错。下面谈谈我们在此剧当中使用LED大屏的一点经验：首先，LED大屏内容图片必须处理。此剧当中我们用的图片都经过降低饱和度、亮度和对比度处理的，而且画面四周适当压暗，突出画面中间部分，这样看上去不至于像贴了张图片在背后；画面内容也是要设计调整跟前区景物的关系，做到前后虚实关系恰当、整体画面协调统一，以不吃掉前区演员，突出演员表演为宗旨。其次，我们很注意和灯光设计密切配合。LED背景设计和灯光设计不能各自为政，互不买账，必须配合默契，我们使用的每一个场景的背景画面都是在对光过程中不断调整色相和亮度，使舞台画面调性达到统一。再次，一定要用黑色屏，否则需要黑屏的时候，LED屏却是灰色的，会破坏舞台画面感。通过此次LED屏的使用，我们得出结论，无论用何种方式，只要肯用心去做，一样可以用好，特别是在这种没有剧场吊杆的情况下，也不失为没有办法的好办法。

    经过剧组全体同仁共同努力，历时一年多断断续续的打磨，终于立上了舞台，可谓好事多磨！舞美呈现可圈可点，基本达到预期效果，但仍有不足，如变化不够丰富、缺少中景，转台速度稍慢等，还有继续提升的空间。

    此剧去年十月参加了第二届湖北省艺术节的展演，十一月参加了北京市金秋戏剧节展演活动，得到评委、观众一致好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