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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高等中医药院校对外留学生教育的发展探析
范文 孙源源



摘要：高等中医药院校留学生教育肩负着培养海外中医药人才、促进中医药文化跨国传播的重要使命，是推进我国中医药国际化的有效途径。本文对我国高等中医药院校开展留学生教育的现状进行研究，分析目前存在的问题，并提出相应对策，以推动我国中医药对外教育进一步发展。
关键词：高等中医药院校 留学生 对外教育 发展对策
对外教育是中医药国际服务贸易的重要组成，也是推进中医药国际化的重大举措之一。“十二五”期间，我国政府就发布了《关于促进中医药服务贸易发展的若干意见》，提出要大力发展中医药服务贸易。近年来，随着我国中医药逐步走向世界，国际上对中医药的需求及认可进一步提升，使得我国中医药对外教育的发展也不断加快。目前国际中医药教育呈现出规模扩大化、办学模式多样化、教学内容标准化和规范化等趋势[1]。一直以来，高等中医药院校留学生教育是我国开展中医药对外教育的主阵地，肩负着培养海外中医药人才、推进中医药文化跨国传播的重要使命。因此，高等中医药院校留学生教育研究对于进一步发展中医药服务贸易以及推进中医药国际化具有重要意义。
1.我国高等中医药院校对外留学生教育的现状
自1957年我国高等中医药开始接受留学生以来，全国目前已有包括北京中医药大学、南京中医大学等近30所高等中医药院校具备接受外国留学生的资格。中医学一直是来华留学生青睐的热门专业。
从我国高等中医药院校的留学生规模来看，在校留学生数近十年来稳步增长。在校学生人数已从2004年的三千余人增加至2013年的五千余人，规模逐步扩大（见图1）。来华留学生的国别分布以亚洲为主，欧美其次。2013年全国高等中医药院校在校留学生共5823人，按各地区在校人数统计，亚洲留学生最多，达4813人，占总数80%以上；欧洲和北美洲次之，各占5%左右；非洲约占3%；南美洲和大洋洲较少，各占1%～2%（见表1）。从招生人数来看，各地区占比亦类似。亚洲如韩国、日本等国由于与我国地缘相近、文化传统相似，是我国中医药留学生的主要生源地。从近五年的发展情况来看，尽管亚洲留学生人数及占比目前最多，但份额有所降低，招生人数及在校学生数占比分别从2009年的86.08%、90.04%降低至2013年的73.01%和82.65%，双双下降了7～13个百分点。而非洲、欧洲及北美等地的份额有所提升。这与近年来我国中医药国际化战略向世界更广区域的深入推进密切相关。非洲大多数国家卫生事业落后、医药资源匮乏，我国传统中医药在非洲抗击疟疾、艾滋病等疫病中显示出的独到疗效及价格优势，使非洲民众对中医药的认知和需求快速提升，同时也促使更多的非洲留学生来华学习中医药。欧美等发达国家虽与我国文化差异较大，但伴随针灸热、中医热以及中医药教育在欧美当地的兴起，来华留学生人数也在不断增长。
图1 近十年我国高等中医药院校留学生在校人数
数据来源：国家中医药管理局，2004年～2013年全国中医药统计摘编，http：//www.satcm.gov.cn/1999-2011/main.htm
表1 2013年我国高等中医药院校留学生的生源地分布
数据来源：国家中医药管理局，2013年全国中医药统计摘编，http：//www.satcm.gov.cn/1999-2011/main.htm
从留学生教育覆盖的办学层次来看，既包括各层次的学历教育，也包括长短期培训在内的非学历教育。其中，学历教育在留学生教育中位占主导，且学历教育中主要以本科教育为主。据统计，2013年我国高等中医药院校共招收本科层次留学生728人，占当年留学生招生总数的45.27%，其次是各类培训占32.65%，硕士和博士占比次之（见表2）。目前我国中医药院校留学生学历教育已形成了以本科教育为主，研究生教育为辅的比较合理的格局[2]。从学生来华留学的资助类型来看，主要分为国际组织资助、政府资助（中国及生源国）、学校间交换以及自费几种。其中自费生占在校留学生人数的95%左右，还有约5%的部分来自中国政府资助，国际组织资助、生源国政府资助及校际交换等占比均较少[3]。
表2 2013年我国高等中医药院校留学生的教育结构
数据来源：国家中医药管理局，2013年全国中医药统计摘编，http：//www.satcm.gov.cn/1999-2011/main.htm
2.高等中医药院校对外留学生教育中存在的问题
2.1留学生国别分布不均衡
高等中医药院校接受的留学生绝大多数来自亚洲，且主要集中在韩国、日本、越南等个别国家。尽管欧美、非洲等地区学生来华人数近年来有所递增，但份额依然较小。欧美等国对我国中医药国际化来说是具有战略性意义的重要市场，而留学生教育不仅是推进中医药文化、技术、信息等向西方传播的有效渠道，更是向发达国家输送中医药人才的重要平台，因此必须重视欧美等战略性市场的开拓。欧美来华留学生的规模之所以较小，与国外高校和机构在当地开办的中医药教育有关。例如美国目前已有新英格兰针灸学院、纽约中医学院、美洲中医学院等80多所中医/针灸学院；不仅如此，美国哈佛、耶鲁、斯坦福等大学的医学院也相继开设中医或“替代医学”课程，使当地学生在接受中医药教育上有了更多选择。显然，我国高等中医药院校正面临着境外教育机构的激烈竞争。
2.2留学生的教育培养缺乏针对性和灵活性
目前各高校对留学生的教育培养并没有充分考虑来自不同地区的学生在宗教文化、知识基础、学习接受能力等方面的差异和特殊性，对留学生的教育模式普遍沿用了与国内学生相类的教学方式和教学手段，缺乏适切性和灵活性，使留学生在学业上面临众多困难。例如，教学上依旧采用以教师课堂讲授为主的方式，填鸭式向学生灌输知识，师生之间疏于交流、缺乏互动；专业课程授课普遍采用汉语，由于语言转换造成信息丢失，使得本就深奥晦涩的中医药理论及专业术语等对留学生来说理解起来更加困难，不仅授课效果大打折扣，还使一部分学生对汉语授课望而生畏，影响了学生来华学习中医药的热情。
2.3课程设置不合理，传统文化常被忽视
中医药根植于中华传统文化，有着鲜明的民族特色，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有机组成部分。不了解中国文化就无法真正领悟中医药文化的深刻内涵，无法理解和把握中医药理论的精髓。目前各高校设置的课程体系中人文类课程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课程数量明显不足甚至欠缺，学生在学习中医药理论及经典论著时，中医思维和逻辑缺乏，理解困难，只能肤浅的认知或死记硬背[4]。实际上很多留学生之所以不辞辛劳地来到中国学习中医药，并非当地没有相应的院校提供教育，而是希望能在中国本土接触到中医药文化的核心，学习到原汁原味的中医药学。高校留学教育中人文类课程的欠缺显然既不利于学生的学习，也有悖于大多数学生留学深造的初衷。此外，中医药类院校的课程一般较多，课程体系中大量地被专业课程占据，留学生的学业压力较大、学习负担较重。尤其是一些短期的课程培训，课程安排过于密集，学生缺乏充足的课余时间对所学知识进行消化和思考。
2.4国际化复合型的教育人才匮乏
留学生教育由于充分依托于国内各高等中医药院校，拥有一批专业过硬、水平较高且临床经验丰富的师资，为中医药对外教育的开展提供了坚实的保障。但高校留学生的师资队伍大多存在一个共性问题，即精通专业的教师常常外语水平有限，而精通外语的教师又缺乏扎实的中医药知识。国内院校大多不乏业务素质较高的中医药人才，以及专门从事外语教学的专业教师，但业务和外语两者都精通的国际化复合型教育人才却极其匮乏。正因如此，各院校在留学生培养中基本都采用汉语授课，并要求留学生入校前必先具备一定的汉语基础，极少有学校能为留学生开设全英文课程或双语课程。大多数留学生学习汉语或来中国的时间并不长，汉语基础比较薄弱，听课、学术交流等在不同程度上都存在一些障碍，使得中医药专业课程的教学效果难以保证。
2.5来华留学资助政策力度不足
由于绝大多数留学生都是自费来华学习的，成本较高、负担重。而费用和成本问题又是留学生赴外学习必然要面对和思考的问题。据上海中医药大学国际教育的个案调查结果显示，60.4%的留学生均表示生活成本高给留学带来困难[5]。目前各高校虽然都设有奖学金政策，但留学生能获得奖学金的机会少之又少。不仅如此，留学生获得勤工助学的机会也非常有限。这不仅削弱了我国留学生教育的竞争力，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一些低收入水平国家学生的来学需求。以非洲为例，中医药在非洲有着巨大的市场需求和发展潜力。但绝大多数非洲国家都相当贫困，非洲目前仍有近半数的人口生活在极端贫困线以下，留学的成本负担无疑给非洲学生带来巨大的经济压力，使很多有志于中医药学习的学生被迫放弃。
3.发展高等中医药院校留学生教育的对策思考
3.1加强国际教育交流与合作，扩大留学生生源
对外交流与合作有助于扩大我国中医药的国际影响力，同时也有利于中医药院校提升海外知名度，打造品牌教育，扩大生源。例如，南京中医药大学与国外多所高校、学会、医院等开展广泛合作，包括澳大利亚国立大学、英国贝尔法斯特女王大学、罗马大学、葡萄牙里斯本中医学院、新加坡中医学院、欧洲中医学会、俄勒冈东方医学院以及德国Illertal医院等，极大提升了学校的海外知名度和影响力，也有效扩大了留学生的办学规模。因此，国内各高等中医药院校应重视对外交流与合作，利用特色教育、品牌效应增强自身的软实力和国际竞争力。同时，对目前留学生生源较少或具有一定发展潜力的国家（地区），如欧美、非洲、东盟等市场，应重点开拓、有所侧重。利用选派优秀师资赴外进修、访学、讲学、医疗援助等多种方式加强市场开拓，吸引更多留学生来学。
3.2 因材施教，建立灵活的留学生培养模式
各中医药院校应针对留学生这一特殊群体，根据学生在文化习俗、学习基础、学习目的等方面的差异，因材施教，建立有别于国内学生且符合留学生特点的培养模式。具体来说，在教学方式上，变传统“填鸭式”为“启发式”，变以教师为主的课堂讲授为师生互动的教学方式，引导学生自主学习，提升参与意识与主体意识。教师在日常教学中应采用讨论式教学、以问题为中心教学、案例式教学等教学方法，多增加课堂上的病例讨论、小组交流等互动环节以适应国外学生特点，允许并鼓励学生在听课过程中随时发问、充分互动，为学生创建一个相对轻松、活跃且开放的学习环境。同时，可借鉴国外高校在教学方面的经验，以lecture（讲座）、tutorial（师生见面会）以及seminar（研讨会）等多种形式作为课堂教学的有益补充，为学生创造更多与教师当面交流的机会。此外，中医药院校还应大力探索和推进专业课程的全英文教学和双语教学，加快中医药双语配套教材的建设，尽力降低由于语言差异给学生带来的知识和信息传递障碍，为学生更好地学习中医药提供便利。
3.3优化与合理设置留学生的课程体系
中医药院校应大力开展课程改革，优化课程体系。首先，要对课程体系中的各门课程进行反复推敲和论证，专业课的设置应力求精简、重点突出，尽量减轻留学生的专业学习负担。其次，适量增加中国传统哲学与文化、古代经典著作鉴赏、医古文等文化类课程，坚持中医药的传统与特色，为学生学习中医药打下坚实的文化基础，确保高校留学生教育的核心竞争力。其三、提高选修课比例，让学生在课程选择上拥有更多自主权，使课程体系更加灵活和开放。学生可依据个人学识基础、学习目的及兴趣爱好等选择相应的课程，构建符合自身个性化发展的课程体系。同时，高校可开设一些颇具中华特色的选修课程，如太极、气功、中医养生、中医美容等，使留学生能切身体会中医药在预防和治疗上的特殊功能，提高学习积极性[2]。此外，鉴于中医药学理论深厚、与临床实践结合紧密的特点，还要让学生“早临床、多实践”，通过见习、实习，多与实际病例接触，以加强学生对课堂教学内容的理解与接受，培养学生临床动手能力，提高教学质量。
3.4大力培养国际化复合型中医药人才
对高校而言，培养高素质的国际化复合型教育人才是办好中医药留学生教育的重要一环。高校教师承担着为外籍学生“传道、授业、解惑”的重任，是中医药跨国传播的重要桥梁。从事对外教育的师资既要具备扎实的中医药专业知识与技能，同时还要有较强的外语教学及交流能力，能与学生在学业、学术上顺畅地沟通和交流。为此，国内高校在师资队伍建设上应加强国际化复合型人才的培养。一方面，强化现有中医药教师的医学英语能力，提升英语水平，鼓励教师开展双语教学；另一方面，加强校内英语师资的中医药培训，弥补其在专业知识方面的欠缺，并鼓励外语教师协助留学生的临床代教。此外，对于医学外语方面的专门人才高校应大力引进或培养，例如南京中医药大学为适应中医药国际交流与对外发展的需求开设有医学英语专业，对学生开展除中医药基本理论与基础知识之外的日语、德语、法语、西班牙语等多个语种的教学工作，为行业紧缺的国际化复合型中医药人才的培养奠定基础。
3.5加大留学生的资助及政策倾斜
我国政府应进一步增加中医药留学生的教育投入，提高政府奖学金资助比例，加大资助力度，使更多海外学生能有机会到来华留学。对于在全英文教学或双语授课开展较好的中医药院校政府应在奖学金分配、发展政策等方面给予一定鼓励。国内中医药院校应充分发挥奖学金政策的引导作用，吸引大批高层次的优秀留学生来华；同时积极拓宽奖学金渠道，建立政府奖励、企事业单位赞助、学校奖励等多元化的奖学金架构，逐步扩大奖金规模，加强对留学生的资助。此外，高校还应在奖学金评定、勤工助学制度等多方面给予留学生一定的政策倾斜，特别是对来自欠发达国家且经济困难学生予以特殊的优待政策。
参考文献：
[1]文庠、李艳、吴勉华.国际中医药教育发展的趋势与特点[J].世界中医药，2012，7（5）：435-437.
[2]李洁.我国高等中医药对外教育发展的现状及思考[J].西北医学教育，2010，18（5）：857-860.
[3]国家中医药管理局.2012年全国中医药统计摘编[EB/OL]. http：//www.satcm.gov.cn/1999-2011/main.htm
[4]李欣.加强中医药专业留学生中国传统文化教育的思考与探索[J].中国科教创新导刊，2014，（8）：119-120.
[5]王琳，樊玉琦，乔静华，等.我国中医药院校国际教育问题与对策研究[J].中国中医药信息杂志，2012，19（10）：98-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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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3/17 2:05: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