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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省流动人口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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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文章基于2015年山东省流动人口动态监测调查数据，从流动范围、户籍来源地结构、年龄性别结构、婚姻状况、人力资本、居住时间分布和创业及就业情况七个方面，分析了山东省流动人口的特征。明确流动人口的状况，将有利于引导流动人口创业，并有助于尽早实现山东省新旧动能转换。

关键词流动人口省内流动人力资本创业

基金项目：2018年济南市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项目“济南市流动人口户籍迁移意愿研究”（JNSK18D23）。

作者简介：崔凌云，齐鲁工业大学金融学院，博士，讲师，研究方向：人口结构与人口迁移。

中图分类号：C922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文献标识码：A ? ? ? ? ? ? ? ? ? ? ? ?DOI：10.19387/j.cnki.1009-0592.2019.05.313一、引言和文献综述

改革开放以来的40年中，我国流动人口规模持续增长，成为一项重要的社会现象。与其他东部省份不同的是，山东省外来流动人口比重始终偏低。国内外学者解释人口流动的动因大体可分三类：第一，发展经济学家认为经济发展和经济结构变迁带来工资变化和城市预期收入增加，进而吸引人口流动。王桂新等（2012）证实我国城乡收入差距越大或迁入地收入水平越高，农村劳动力向城市流动的倾向越强。第二，Galor和Stark（1991）提出，人口流动是家庭或家族的群体性决策，家庭劳动力在不同迁移地劳动力市场上再分配，可有效规避家庭经营风险。王文刚等（2017）支持我国农村劳动力流动中的“同群效应”，家庭因素促进了劳动力跨省流动。第三，Sjaastad（1962）的人力资本理论认为，人口流动是改善资源配置与进行人力资本投资的手段。戚晶晶和许琪（2013）发现我国有外出经历、受教育水平低的农村劳动力更傾向于跨省流动，周敏慧等（2017）认为具有特定家庭出身的农村劳动力，进城后有更高可能性从事企业家型创业活动。

针对山东省外来流动人口比重偏低问题，学者多以山东籍流动人口受儒家思想影响，不愿离开家乡来解释这一现象。但少有研究从流动方向和流动范围角度，总结山东省流动人口的特征，以解释外来流动人口比重偏低现象。

根据山东省各地市统计年鉴，将流动人口定义为常住人口与户籍人口之差，可计算出山东省各地市流动人口的规模。据2015年统计可知，山东省流动人口空间分布呈两极化特点：青岛、济南和烟台为流动人口净流入一极，其中青岛流动人口净流入126.61万，约是济南（87.47万）和烟台（48.13万）流入人口之和;菏泽、临沂和济宁为流动人口净流出一极，其中菏泽人口净流出153.03万，超过了临沂（净流出92.88万）和济宁（净流出37.52万）流出人口总和。地市级流动人口统计易掩盖其异质性特征，并存在加总性偏误，为此，本文基于中国流动人口动态监测数据，从微观层面分析了山东省流动人口的特征：第一，中国流动人口动态监测数据是年度大样本数据，自2009年以来，每年调查山东省流动人口6000人左右。本文将主要分析2015年数据，在关键性问题上使用2014年数据加以佐证①;第二，动态监测根据流动人口流向分配地市层面取样数量。2015年在济南市和青岛市分别调查了非当地户籍流动人口2000人，在烟台等14地市共调查流动人口2000人。二、山东省流动人口的特征

（一）山东省流动人口流动范围

根据调查问题“本次流动范围”，本文统计了流动人口跨省和省内流动比例（见附录表1），发现：

第一，山东省户籍来自省外的跨省流动人口占比仅为12.98%，远低于其他东部沿海省市跨省流动人口占比。浙江省跨省流动人口占比为89.01%，广东省为71.27%，江苏省为65.42%，福建省为59.14%，河北省为42.16%，山东跨省流动人口占比（12.98%）不到河北省的1/3。分地市来看，济南市跨省流动人口仅为6.75%，而青岛市跨省流动人口占比18.70%，约是济南3倍。

第二，来自省内的流动人口多为省内跨市流动，占比高达66.35%，这与媒体反映的山东人不愿去外省市打工相一致。济南市省内跨市流动人口占比高达83.40%，青岛占比为71.45%，说明省内跨市流动人口向两大中心城市集聚。

（二）山东省流动人口来源地结构

根据调查问题“户口所在省份”，本文分析了2015年山东省流动人口来源地结构（见附录表3），发现：第一，山东省外来流动人口部分来自山东临近省份，如河南（占比2.18%）与安徽（占比1.15%）;第二，东北地区黑龙江和吉林户籍人口流入山东，但其多分布于沿海的青岛或其他城市，流入内陆城市济南的较少（2014年流动人口来源地结构证实这一结论），辽宁省户籍人口流入山东较少;第三，济南市外来流动人口中，四川（占比1.00%）及湖北人（占比0.80%）占比排名靠前与2015年特定调查相关，2014年未发现相同特点。

（三）山东省流动人口年龄性别结构

根据问题“出生年月”和“性别”，本文分析了2015年山东省流动人口的年龄性别结构（见附录表5），发现：

第一，山东省流动人口中21-45岁中青年占比高达90%，其中济南和青岛的中青年占比均高于省内均值，但其他地市略低于省内均值，说明中青年人首选向省内中心城市流动。

第二，30岁以下流动人口中，以女性为主，男性占比均低于50%，而31岁及以上流动人口以男性为主，说明部分女性在结婚或生育后回归家庭，不再流动。济南市、青岛市和省内其他城市均呈现这一特征。

（四）山东省流动人口婚姻状况

根据问题“婚姻状况”，本文统计了山东省流动人口的婚姻情况（见正文表1），发现：第一，与年龄结构相匹配，山东省流动人口多处于初婚状态，再婚、离婚或丧偶的比例较低;第二，平均来看，山东省未婚流动人口占7.87%，其中青岛市占比9.95%，而非济南和青岛的其他城市占比6.35，比青岛低3个百分点，说明未婚流动人口多集中在青岛。

（五）山东省流动人口人力资本状况

根据问题“受教育程度”，本文分析了山东省流动人口的人力资本状况（见附录表6），发现：

第一，平均来看，山东省流动人口以初中学历为主，占比约50%，分地市来看，济南的初中学历人口最少，占比38.65%，而青岛占比高达59.95%，说明青岛市存在适合于低学历人口的劳动密集型生产。使用2014年数据的检验发现（附录表7），这一特征并非年度偶然现象。

第二，济南市流动人口具有高学历教育优势，济南流动人口中高中以上人口占比高达56.55%，但青岛仅为35.55%，这再次印证了青岛市流动人口仅从事低端劳动密集型生产。利用流动人口中的高学历人才这一相对优势，可帮助济南市实现新旧动能转换，因此留住高学历人才或协助其落户，是济南市政府需考虑的一个问题。

第三，小学及以下学历人口多集中在非济南和青岛的其他城市，说明教育程度高低影响了人口流动方向。

（六）山东省流动人口居住时间分布

根据问题“本次流动时间”，本文测算了山东省流动人口的居住时间（见附录表8），发现其分布有以下特点：

第一，流动人口在山东居住时间较短，即流动性较强：居住不足1年的约9%，大部分流动人口（约50%）居住1-3年，在山东居住6年以上流动人口仅占23.25%。因此，出台适当政策管理高流动的人口，以为山东省新旧动能转换所用，是省政府需解决的一项问题。

第二，分地市來看，中心城市（如济南和青岛）的人口流动性高于其他城市，但将济南与青岛比较，可发现济南市短期（如不足1年或1年）流动人口占比低于青岛市，但4年及以上流动人口占比则高于青岛，说明济南市流动人口更加稳定。

（七）山东省流动人口创业与就业情况

动态监测数据从多个层面调查了流动人口的创业与就业情况：

一是问题“您现在的就业身份属于哪一种”调查了创业情况。据分析（见附录表9）可发现：（1）山东省流动人口多为雇员身份，占比高达63.82%，而济南市流动人口雇员比例为71.49%，远高于省内其他城市;（2）本文将雇主和自营劳动者（即个体户）合并归纳为创业者，创业者并非集中在中心城市，调查显示，济南和青岛之外的其他城市，流动人口中创业者比重更高;（3）创业者中多以自营劳动者为主，雇主占比较少（济南市雇主占比16.33%，高于自营劳动者，这是一个特例）;（4）青岛市流动人口中雇主比重低至4.89%，仅约省平均水平（9.51%）一半;（5）根据2015年流动人口动态监测数据的计算（见附录表10）可知，我国东部10省市中山东省流动人口创业者占比居中，河北和海南创业者占比（分别为38.24%和43.36%）高于山东，广东和上海等经济发达地区创业者占比（分别为30.25%和23.04%）则低于山东。因此，一个直觉上的猜测是，发达地区为流动人口提供了较多劳动密集型岗位，这抑制了流动人口创业选择。本文在正文图1至图4中进一步验证了这一猜测。

正文图1至图3首先将山东省各地市按2014年人均GDP进行排序，并以排序决定横轴顺序（菏泽人均GDP最低，排在最左边，东营人均GDP最高，排最右边;为避免逆向因果关系，使用了前一年2014年人均GDP为城市排序），纵轴则为2015年各地市流动人口就业身份占比。其中图1纵轴为雇主占比，图2纵轴为自营劳动者占比，图3纵轴为雇员占比。比较三幅图可发现，流动人口中雇主占比与城市人均GDP没有明显相关性，但自营劳动者占比除去异常值（如东营）外，呈现出与城市人均GDP负相关。同样是除去异常值②外，流动人口雇员比例与城市人均GDP呈现正向关系，这一特点与附录中表10猜测相一致。正文图4中，本文删掉东营市样本，做出了城市流动人口自营劳动者占比（横轴）与城市人均GDP（纵轴）的散点图和拟合线，发现正如所猜测，两者明显负相关。

附录中图1以我国东部地区86个地市为样本，检验了流动人口自营劳动者占比（横轴）与城市人均GDP（纵轴）的关系，发现与正文图4相一致，两者呈负相关，这进一步印证了本文猜测，即发达地区为流动人口提供了较多劳动密集型岗位，这抑制了流动人口创业选择。

二是问题“您现在就业的单位性质属于哪一类？”调查了流动人口的就业单位属性。根据附录表10的统计结果可发现：（1）山东省流动人口多集中在非稳定的个体工商户（38.02%）和私营企业（27.06%），较稳定的机关、事业单位就业人数较少③;（2）流动人口在济南市国有企业工作的比重高达8.31%，约为青岛市（4.43%）或其他城市（4.47%）的两倍，这反映出济南市国有企业发达;而流动人口在青岛市外商独资企业和中外合资企业工作的比重约10%，远高于济南市（1.14%），这反映出青岛市外资企业发达，提供了较多工作岗位。

三是问题“您现在哪个行业工作？”调查了流动人口的就业行业，而问题“您现在的主要职业是什么？”则调查了流动人口的就业职业。附录中表11和表12分別统计了就业行业和就业职业分布，可以发现：

第一，山东省流动人口多集中于批发零售、制造业和住宿餐饮业，在较为垄断的金融业或电煤水热生产供应业从业人员较少，这反映出垄断行业多存在“门槛”，限制了流动人口进入。另外，在科研和技术服务行业工作的流动人口也非常少，这与流动人口自身教育程度低，无法胜任该项工作有关。

第二，约1/3的流动人口在青岛从事制造行业，这反映了青岛的制造业发达，为流动人口提供了较多岗位，但济南市只有7.29%的流动人口从事制造行业。

第三，流动人口在山东多从事的行业是商业、服务业人员或经商。与济南相比，青岛市流动人口多处于生产岗位，占比高达22.31%，而济南仅为2.5%（2014年数据显示，这一特征并非年度特例）。将附录表11和表12相联系可知，青岛市制造业生产中使用了大量非当地户籍流动人口。

注释：

①2014年和2015年山东省流动人口特征统计结果见附录表1至表12。附录在链接：https：//pan.baidu.com/s/1gRTBzFho2aBrlQQtdarFYg，提取码为qetb。

②东营为资源型城市，其人均GDP高并非商业发达，而是生产石油。

③机关、事业单位多可以解决当地落户问题，因此不在流动人口统计范围之内，这可能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参考文献：

[1]王桂新，潘泽瀚，陆燕秋.中国省际人口迁移区域模式变化及其影响因素--基于 2000 和 2010 年人口普查资料的分析[J].中国人口科学，2012，5：2-13.

[2] Galor O， Stark O. The probability of return migration， migrants' work effort， and migrants' performance[J]. Journal of Development Economics， 1991， 35（2）： 399-405.

[3]王文刚，孙桂平，张文忠，王利敏.京津冀地区流动人口家庭化迁移的特征与影响机理[J].中国人口·资源与环境，2017，27（01）：137-145.

[4] Sjaastad L A. The costs and returns of human migration[J]. 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 1962， 70（5， Part 2）： 80-93.

[5]戚晶晶，许琪. 农村劳动力跨省流动与流入省吸引力的分析--基于传统劳动力迁移，人力资本，新劳动力迁移与制度变迁理论[J]. 人口与经济， 2013， 3： 53-61.

[6]周敏慧，Jean-Louis ARCAND，陶然.企业家精神代际传递与农村迁移人口的城市创业[J].经济研究，2017，52（11）：74-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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